厅中气氛凝重。
宋青书忽然起身：“王爷，在下可否为郡主再诊一次脉？或许有其他转机。”
汝阳王点头：“有劳先生。”
宋青书走到赵敏身旁，搭脉片刻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先生？”赵敏问。
“郡主脉象似有变化。”宋青书眉头微皱，“昨日毒封左臂，本该平稳。可今日脉中似有一股阴寒，与毒性纠缠，倒像是某种掌力残留？”
鹿杖客脸色微变。
汝阳王眼神锐利：“掌力？”
宋青书缓缓道，“郡主所中之毒，若配合阴寒内功的掌力催发，毒性会加速数倍。敢问王爷，郡主中毒前，可曾与人交手？或是……接触过修习阴寒掌力之人？”
厅内落针可闻。
赵敏回忆道：“中毒前三日，我在后园练剑，鹿师父曾指点我几招。不过只是寻常切磋，并未真正交手。”
鹿杖客霍然起身：“郡主此言何意？难道怀疑老夫？”
“鹿师父息怒。”宋青书拱手，“在下只是据实分析。况且寒冰绵掌虽阴寒，但若只是寻常指点，掌力不该侵入心脉。除非，掌力中本就带有毒素。”
这话一出，厅中众人神色各异。
鹤笔翁眼神闪烁，范遥垂目不语，鹿杖客脸色铁青。
察罕死死盯着鹿杖客，缓缓道：“鹿先生，三日前，你去了何处？”
鹿杖客强作镇定：“老夫一首在府中，未曾外出。”
“可有人证？”
“这……”鹿杖客语塞。那日他确实奉太子密令，暗中出府与密使会面，此事绝不可说。
察罕眼神渐冷。
宋青书适时道：“王爷，或许是在下多虑了。寒冰绵掌虽是玄冥二老绝学，但天下武功相似者众多，未必就是鹿先生。”
这话看似解围，实则火上浇油。
不是鹿杖客，那会是谁？天下会寒冰绵掌的，除了玄冥二老，还有谁？
鹤笔翁忽然开口：“师兄，三日前午时，我曾见你从后门出府，一个时辰后方归。那时你去了何处？”
鹿杖客勃然大怒：“师弟，你”
“够了！”汝阳王拍案而起，厅中桌椅震颤。
他走到鹿杖客面前，一字一顿：“鹿先生，本王待你不薄。”
鹿杖客汗如雨下，扑通跪地：“王爷明鉴！老夫对王府忠心耿耿，绝无二心！”
“忠心？”汝阳王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本王，三日前午时，你去了何处？见了何人？”
鹿杖客张口欲言，却见鹤笔翁眼神冰冷，范遥垂目不看，赵敏神色复杂。他知道，今日若不说实话，必死无疑。
可若说了实话，太子那边
正僵持间，厅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一个侍卫匆匆入内，单膝跪地：“王爷，府外有人求见，自称是七王爷府上管事，说有要事禀报！”
汝阳王皱眉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，一个锦衣中年人被带入厅中，行礼后取出一封信：“王爷，我家王爷听说郡主抱恙，特命小人送来雪魄石一块，聊表心意。”
说着呈上一个锦盒，盒中果然躺着一块拳头大小、晶莹剔透的白色玉石，寒气逼人。
汝阳王接过锦盒，脸色稍缓：“七王爷有心了。”
那管事又道：“另外，我家王爷还有一言，命小人转达。”
“讲。”
管事环视厅中，目光在鹿杖客身上停留一瞬，低声道：“三日前，有下人在城东‘醉仙楼’见鹿先生与一位面生之人密谈。那人离去时，遗落此物。”
他取出一枚玉佩，晶莹剔透，上刻鹿纹。
正是鹿杖客贴身之物！
鹿杖客脸色惨白，嘶声道：“这是陷害！老夫的玉佩半月前便丢了！”
“丢了？”管事冷笑，“鹿先生，那日醉仙楼的小二可记得清楚，您与那人密谈时，这玉佩就挂在腰间。”
汝阳王接过玉佩，手指着上面的鹿纹，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鹿先生，”他声音冰冷，“你还有何话说？”
鹿杖客瘫倒在地，汗如雨下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太子不会救他，七王爷己递上“证据”，今日便是他的死期。
“王爷……”他艰难开口，“老夫……老夫冤枉……”
“冤枉？”汝阳王拔刀，“那你说，这玉佩如何到了七王爷府上？你又为何三日前私会外人？那人是谁？！”
鹿杖客张了张嘴，最终颓然低头：“老夫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他知道，若供出太子，家人必死。若自己扛下，或能保家人平安。
刀光一闪。
鲜血溅出三尺。
鹿杖客的人头滚落在地，眼睛瞪得极大，死不瞑目。
厅中寂静。
赵敏偏过头去，不忍再看。范遥垂目，念珠转动。鹤笔翁面色如常，仿佛死的不是他师兄，而是陌生人。
汝阳王收刀入鞘，对七王府管事道：“回去告诉七王爷，这份情，本王记下了。”
管事躬身退下。
汝阳王看向宋青书：“先生刚才说，雪魄石可暂代龙涎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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