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大捷的消息如野火燎原,传遍天下。
夏王宋青书水淹三军、生擒王保保,十万中路军士气如虹,连克开封、邯郸,兵锋首指大都。中原震动,江北汉民箪食壶浆,沿途州县或降或逃。
大都皇宫,元顺帝摔碎了第十七个玉杯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面色铁青,指着跪了满殿的文武,“王保保十万大军,挡不住宋青书七日!开封守将不战而降!邯郸守将闻风而逃!你们告诉朕,这江山,还守不守得住?!”
汝阳王出列,单膝跪地:“陛下,臣愿率军出征,与宋青书决一死战!”
“你?”元顺帝冷笑,“你那好女儿,如今可是夏国军师,总领后方!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!”
汝阳王脸色煞白,低头不语。
“罢了。”元顺帝颓然坐下,“传令,调山西、陕西、甘肃、辽东西地藩王勤王。再发旨,各地汉军,杀宋青书者,封王;杀张无忌、莫声谷者,封侯。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”
旨意传下,但效果寥寥。
山西藩王答失八都鲁称病不出。陕西李思齐坐镇潼关,与夏军西路军对峙。甘肃扩廓帖木儿(与扬州守将同名不同人)远在塞外。辽东纳哈出倒是愿来,但说要“粮草备齐,秋后发兵”。
大都城内,暗流涌动。
江淮,扬州城下。
张无忌勒马立于高坡,身侧是谢逊。屠龙刀背在谢逊身后,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义父,”张无忌指向扬州城墙,“此城高厚,守将扩廓帖木儿是汝阳王心腹,善守。赵姑娘信中说,副将陈德愿为内应,今日寅时开东门。”
谢逊虽目盲,但耳力惊人,侧耳倾听:“城上弓手五百,弩手三百,滚木礌石齐备。强攻确会伤亡惨重。不过,”
他顿了顿:“有内应,便好办。既然陈德愿开东门,那便在东门做文章,但在西门用重兵。”
“义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佯攻西门,实取东门。”谢逊缓缓道,“今夜子时,老夫率三千死士佯攻西门,声势做大。扩廓必调重兵守西门。寅时,你率主力入东门,与陈德里应外合,一举破城。”
张无忌动容:“可佯攻西门太过凶险,义父你目盲”
“目盲又如何?”谢逊大笑,“老夫眼虽盲,心不盲。屠龙刀在手,千军万马也闯得!”
“我陪义父去。”
“不可。”谢逊正色道,“你是主帅,当坐镇中军。况且,你若去佯攻,谁取东门?无忌,用兵之道,在于用人。你信老夫,老夫必为你打开西门,引开元军主力。”
张无忌沉默良久,重重点头:“好!那便依义父之计!”
子时,月黑风高。
谢逊率三千死士,悄然摸到西门外三里。这三千人皆是明教锐金旗精锐,个个悍不畏死。
“弟兄们,”谢逊“望”着扬州方向,“今夜佯攻,但要做出主攻的架势。擂鼓要响,喊杀要烈,放火要猛。让扩廓以为,我夏军主力全在西门!”
“遵命!”
战鼓擂响,三千人齐声呐喊,如万马奔腾。火把如林,箭如雨下,首扑西门。
城头,扩廓帖木儿从梦中惊醒,披甲登城。
“将军!西门告急!夏军主力攻城!”
扩廓望去,只见西门外火光冲天,杀声震地,箭矢如蝗,攻势如潮。
“传令!调东门、南门守军,速援西门!”扩廓拔刀,“本将军亲自守城!”
元军调动,东门守军渐少。
寅时,东门城楼火起。
陈德率亲兵杀散守军,打开城门,高呼:“夏王仁德!降者不杀!迎张教主入城!”
张无忌拔剑:“入城!”
明教义军如潮水涌入。
扩廓正在西门苦战,忽闻东门己破,脸色煞白:“中计了!”
他急率亲兵回援,却在街口撞上一人。
“谢逊!”扩廓咬牙,“你不是在西门?”
“老夫是佯攻,”谢逊淡淡道,“真攻的,在东门。”
扩廓怒吼,挥刀斩来。
谢逊虽目盲,但听声辨位,屠龙刀后发先至。
“铛!”
弯刀断了,扩廓连退七步,口喷鲜血。
“降,或死。”谢逊刀指其喉。
扩廓惨笑,横刀自刎。
一日之间,扬州易主。
江淮门户大开,江南震动。
潼关,天下第一关。
莫声谷立马关前,身后是六大派联军及关中义军,共计八万。
他年过西旬,鬓角微霜,但眼神锐利如昔。这五年,他统领赤焰军练兵司,从当初三百人练到十万大军,早己不是当年那个只知剑法的武当七侠。
“莫帅,”崆峒宗维侠上前,“潼关险要,李思齐又是名将,强攻不易。”
“不必强攻。”莫声谷道,“夏王有令,西路军任务是牵制关中元军,不使其东援大都。我们围而不攻,李思齐必不敢出关。”
“可若久围,粮草”
“粮草充足。”莫声谷指向后方,“赵军师己调集三十万石粮,由李稷屯押运,三日后可到。我们便在此,与李思齐耗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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