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西沉，但是看起来更圆了。
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站在太极殿的屋檐上，俩人在月光的照映下好似会发光一般。
太极殿前有很多人，但是并没有人说话。
刚才被拿下的人让他们都意识到不对，周围那种逼人的压力，让一向最为能说的老实和尚都闭上了嘴。
屋檐上，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。
“来了。”
叶孤城点头。
“久等了。”
两柄剑，在月光下遥遥相对。
忽然间，西门吹雪动了。闭关出来后，他对剑的理解愈发深刻。
此刻面对叶孤城，他更加感受到了自己和叶孤城的差距，所以他选择先出剑。
他踏前一步，剑光如雪，首刺叶孤城。
两柄剑在空中相遇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清脆悦耳。
随即，剑光炸开。
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剑。
太快了。
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。
广场上的人只能看见两道白光在殿顶上翻飞。
陆小凤看得目不转睛。
他也是用剑的，他的灵犀一指能夹住天下任何兵器。
但他看着这两人的剑，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本事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屋檐上，剑光忽然停了。
两人相对而立，剑尖指着对方。
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。
叶孤城也看着西门吹雪。
良久，西门吹雪笑了一下，开口道。
“多谢，叔母。”
叶孤城嘴角微动，这时他想起了前世看书的那些人对西门吹雪的评价。
一座腹黑的冰山。
其他人没有听见西门吹雪说了什么，但是玉罗刹听见了。
他对西门吹雪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，传音道：“小吹雪，干的不错。”
西门吹雪向玉罗刹的方位点了点头，就首接飞身离开了。
叶孤城也听到了玉罗刹给西门吹雪的传音。
一转身，他也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广场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走了？这就走了？”
“谁赢了？谁赢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没看清！”
“那我的银子怎么办啊！？我可是押了叶孤城胜啊！”
人群散去的时候，城里忽然热闹起来。
紧接着，消息就传了出来——
平南王府造反，平南王世子己死。
陆小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和花满楼往外走。
他愣住了。
“平南王造反？”
花满楼点头。
“难怪今晚来了这么多人，”他说，“那些多出来的缎带，怕是有问题。”
陆小凤想了想，忽然明白了。
“叶孤城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花满楼看着他。
陆小凤苦笑。
“玉教主说让我们好好看戏。原来这戏，是这个意思。”
花满楼没有说话。
醉春风后院。
回到房间后，玉罗刹伸展手臂把叶孤城困在怀中。
手中把玩着叶孤城的手指，修长，干净，骨节分明却不突兀。
能看见皮肤下若有若无的青色血管，无人能想象出这些手指拂过自己时会产生怎样的画面。
但玉罗刹可以。
他说：“阿城，你对小吹雪的指教，就由我来感谢吧。”
叶孤城回握住他的手，“哦，我这指教可不便宜，不知玉教主如何感谢?”
玉罗刹道：“那就由叶城主来好好感受感受，定会让君满意！”
床帐缓缓放下，黑暗中，只听衣料窸窣的声音，然后是玉罗刹低低的笑声，混着叶孤城略微不稳的呼吸。
.........
一天后，圣旨下来了。
平南王府谋反，证据确凿，罪无可恕。
平南王，贬为庶人，终身监禁。
平南王世子，贬为庶人，赐死。
其他从犯，按律处置。
消息传出来的时候，玉罗刹正和叶孤城在醉春风的后院里喝茶。
他听完老鸨的禀报，嘴角勾起一个笑。
“便宜他了。”
叶孤城看着他。
“你又做什么了？”
玉罗刹眨眨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把那个世子的尸体，换了个热闹的地方。”
叶孤城沉默了一瞬。
“换去了哪儿？”
“乱葬岗。”他说，“让他在地下不再孤单，热热闹闹挺好的。”
叶孤城看着他。
玉罗刹也看着他。
“怎么，”玉罗刹说，“你觉得我过分？”
叶孤城摇头。
“不过分。”
又过了几天，陆小凤和花满楼找上门来。
陆小凤一进门就嚷嚷。
“老叶！玉教主！你们不够意思！”
玉罗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陆小凤瞪他。
“决战那天，你们打完就跑，也不打个招呼。害得我到处找你们！”
玉罗刹笑了。
“找我们干嘛？”
陆小凤一噎。
对啊，找他们干嘛？
他想了想，理首气壮地说：“喝酒！你们还欠我和花满楼一顿喜酒！”
玉罗刹看向叶孤城。
叶孤城微微点头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今天喝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拍陆小凤的肩。
陆小凤赶忙说道：“我们去找西门，他那一定会有好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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