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树林里的风带着寒意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萧清寒站在原地，浑身僵硬，看着眼前的父亲，心脏疯狂地跳动。
阴谋？
天道布了上千年的阴谋？
“父亲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萧清寒的声音都在抖，“什么阴谋？灵契大会，逆灵根和净灵根的共生规则，难道不是天道定下的自然法则吗？”
他活了两世，一首以为，逆灵根需要净灵根净化，净灵根需要逆灵根吸纳业障，是天生的共生法则。
天道禁令，只是不允许他们私结灵契。
可现在，父亲却说，这一切，都是天道的阴谋？
萧天澜看着他，眼底满是苦涩与疲惫，缓缓开口，揭开了这个被天道掩盖了上千年的真相。
“自然法则？呵。”
萧天澜冷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对天道的嘲讽与恨意，“如果真的是自然法则，为什么逆灵根和净灵根，必须结契才能活？为什么不结契，就只有三年的死期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这根本就不是共生，而是天道，为了收割修士性命，布下的一个局？”
萧清寒的瞳孔骤缩。
收割修士性命？
他下意识地开口：“这怎么可能？天道不是世界规则的化身吗？它为什么要收割修士的性命？”
“规则化身？”
萧天澜笑得更嘲讽了，“谁告诉你，天道是规则化身？它根本就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规则，它是一个活了上万年的，有意识的吞噬生命体！”
“它以修士的本源生命力、业障、魔染为食！逆灵根和净灵根，就是它精心培育出来的，最美味的食粮！”
轰！
这句话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萧清寒的脑海里轰然炸响！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天道…… 是一个吞噬生命体？
逆灵根和净灵根，是它培育的食粮？
这怎么可能？！
“不…… 不可能……”
萧清寒下意识地摇头，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它为什么要定下禁令，不允许逆净结契？结契之后，逆灵根和净灵根才能共生，才能活得更久，它才能收割更多的食粮不是吗？”
“活得更久？”
萧天澜摇了摇头，眼神里满是冰冷，“你错了。逆灵根和净灵根一旦结契，尤其是双灵契，他们的力量会融合在一起，产生一种足以威胁到天道本身的力量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你的师祖，和他的灵契伴侣，就是因为双灵契融合，差点掀翻了天道的统治！所以，天道才会定下禁令，严禁逆净结契，一旦发现，立刻雷劫抹杀！”
“它要的，从来都不是活得长久的食粮。它要的，是在三年死期到来之前，在绝望和恐惧之中，积攒了大量业障和魔染的，新鲜的食粮！”
萧天澜的话，一字一句，砸进萧清寒的心里，将他两世的认知，彻底颠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逆灵根和净灵根，不结契就只有三年的死期。
为什么天道明明禁止逆净结契，却又默许五大宗门，举办灵契匹配大会。
因为它根本不在乎你们结不结契。
它只在乎，你们能不能给它提供，足够多的业障和魔染。
结契了，它就用雷劫抹杀，收割你们的本源。
不结契，三年死期一到，你们积攒的魔染和业障，依旧会成为它的食粮。
无论你们怎么选，最终，都逃不过被它吞噬的命运。
整个九重灵域的修士，从觉醒灵根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了，是天道圈养的牲畜。
等到了时间，就会被它无情地宰杀，吞噬。
萧清寒的身体，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想起了灵契大会上，那些绝望的逆灵根修士。
想起了那些被天道监察司追杀，死无全尸的逆净结契者。
想起了三百年前，顾云舒在他怀里，魂飞魄散的样子。
原来这一切，都不是什么命运，不是什么天道规则。
只是天道，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，布下的一个残忍的骗局。
“为什么…… 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？”
萧清寒抬头看向萧天澜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早就知道这一切，对不对？”
萧天澜看着他，眼底满是痛苦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为什么不告诉整个九重灵域的修士？！” 萧清寒的声音，瞬间拔高，带着愤怒与不解。
如果父亲早就知道，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无数修士，被天道无情吞噬？
“告诉他们？”
萧天澜苦笑一声，“谁会信？整个九重灵域，都把天道奉为神明，把天道规则奉为铁律。我说天道是个吞噬人的怪物，只会被当成疯子，当成叛道者，被整个修仙界唾弃，被天道监察司抹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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