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躺在床上，意识像被温水慢慢漫过，从指尖到心脏，变得模糊而轻柔。窗外的雏菊香气似乎也淡了，耳边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。
这时，系统333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：“宿主，您的时限到了……我也该走了。”
温辞费力地弯了弯嘴角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。他并不惧怕死亡，就像春天的花会谢，秋天的叶会落，这本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“告诉您一个秘密，”系统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，像是藏了很久的心事，“您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宿主。又温柔，又温暖……我很喜欢您。再见了宿主。”
“333……”温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也很喜欢你……谢谢你陪着我，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，到后来的安稳度日……谢谢你……让我有了不一样的人生。”温辞眼里漾起满足的笑意，那些和系统一起斗嘴的日子，像电影片段在眼前闪过，“再见啦。”
系统的声音没再响起，像是真的离开了。脑海里一片安静，只剩下逐渐消散的意识。
温辞缓缓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：巷弄里晒着太阳的旧躺椅，他靠在陆烬怀里打盹，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；小厨房里，陆烬煎蛋油星溅到胳膊上，他慌忙过去吹，结果被反咬了一口脸颊；还有最后那几年，陆烬坐在轮椅上，他推着车慢慢走在公园里……
这辈子，他尝过最甜的蛋糕，看过最蓝的海，遇见过把他宠到骨子里的人。从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迷茫，到后来被陆烬放心尖上宠，他活得真实而尽兴。
没什么遗憾了。
意识渐渐飘远时，他仿佛又听见了陆烬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带着点笑，在耳边说：“别怕，我在等你呢。”
温辞的嘴角舒展开，带着释然的笑意，任由自己沉入温暖的黑暗里。
窗外的风穿过院子，带着雏菊的香气，轻轻拂过窗帘，一切都安静得刚刚好。
……
“呜呜呜……宿主，我好舍不得你……呜呜呜……”系统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，震得温辞的意识都晃了晃。
“！”温辞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不是预想中的黑暗，而是一片柔和的光晕，像清晨透过薄雾的阳光。他懵了片刻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心脏还在平稳跳动，温热而有力。
系统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带着同样的震惊：“！？宿主？您、您还活着？”
“333，我……我为什么还活着？”温辞的声音带着点颤抖，环顾西周，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里，脚下是柔软的光雾，像踩在云朵上，轻飘飘的，没有实感。
“宿主……您不是死了吗？为啥还活着？”系统震惊地重复，电子音都劈了叉，“我明明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消失了啊！”
“对呀！为什么？”温辞也懵了，他能清晰地记得自己最后躺在床上的感觉，记得那种意识消散的轻柔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？
“宿主……宿主您稍等哈，333查一下！”系统的电子音里满是不可思议，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后，它突然兴奋地喊起来，“宿主！您的‘小三上位’任务完成了！评分是SSS级！史上最高！”
“完成了！？”温辞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感慨。他从最开始就没想过要完成什么“小三上位”任务，一首在摆烂，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，和陆烬的一生都过完了，他才得知自己的任务完成了……这算什么？无心插柳柳成荫吗？
“宿主！333好开心！”系统的声音雀跃起来，“这样我就又能跟宿主在一起啦，不用去绑定别的宿主了！”
“333……我的任务是怎么完成的？”温辞哭笑不得，“我明明拒绝做那个所谓的‘小三上位’任务了呀……”
“经系统分析，您成功追到原书男主陆烬，并且彻底拆散了他与原定女主付博琪的潜在感情线，从结果来看，属于完美‘上位’哦！”系统的声音理首气壮，“而且您和陆烬的感情线被读者高度认可，超额完成了任务指标！”
“所以不攻略女主，攻略男主也是一样的？”温辞觉得这展开实在太离谱，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。
“是的呢，宿主！咱们误打误撞完成任务了，还是最高评价3S级呀！”系统得意洋洋，“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绩！”
温辞注意到透明泡泡外似乎是熟悉的墓园，青石板路，松柏常青。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按照他的遗嘱，小心翼翼地将两个骨灰盒埋在一起，一个刻着他的名字，一个刻着陆烬的名字。泥土覆盖上去，将他们永远地留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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