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找不到那个“他”存在的任何证据。战夜烬索性放弃了资料,开始回想温辞的一举一动,从那些细微的蛛丝马迹来推测、拼凑那个“野男人”的模样。
第一个闯入脑海的,是温辞在亲密时的模样。不生涩,甚至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熟稔。
战夜烬的喉结动了动,眼底幽深。呵,那个“人”把温辞调教得很好。这认知像冰锥,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,泛着密密麻麻的疼。
再往前想:初见时,温辞眼底的悲伤和眼泪。那不是对陌生人的疏离,而是混杂着震惊、怀念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战夜烬喃喃自语:“我们至少有六七分像……”
“是在通过我,怀念他吗?”这么说来,自己从一开始,就只是个替身?
再结合温辞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,两次失败的约会突然有了答案。
他那时展露的武力、挥斥方遒的气场,都是温辞抗拒的。因为那时的他,与被藏在木屋里的“野男人”不像,所以温辞疏远他。
战夜烬自行补全了逻辑链:那个“他”一定是温和的,或许带着点书卷气,家境普通却懂得用细节讨好,与他这满身戾气的军人截然不同。
“肯定是温辞年纪小,被这种装模作样的人骗了。”战夜烬越想越觉得合理,连带着对那个“不存在的情敌”生出几分鄙夷。
可鄙夷归鄙夷,心口的酸涩却像潮水般涌上来,那人到底做过什么,能让温辞记这么久?
战夜烬觉得那人大概率己经不在人世了。否则,以温辞对那人的在意,绝不会轻易接受自己。而且,温辞态度的转变,恰恰是在他熬了那碗粥之后。
显然是那碗粥触动了他的记忆。那么,“野男人”一定给温辞做过饭,很可能擅长厨艺。这个发现让战夜烬心里泛起酸意,酸得他指尖发麻。他决定验证这个猜想。
第二天傍晚,温辞从医疗中心回来,刚走到走廊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,是安神草和排骨炖在一起的味道,不浓烈,却很熨帖。他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,脚步猛地顿住。
夕阳透过厨房的窗户斜斜洒进来,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暖金色。战夜烬赤着上身,只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围裙,围裙的带子系在背后,勒出紧实的腰线。高大的身影在灶台前显得有些笨拙,他正低头专注地搅动着砂锅里的汤,侧脸的线条在暖光里柔和了许多,竟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温柔。
温辞从未见过战夜烬这个样子。褪去了总督的凌厉,卸下了哨兵的锋芒,只剩下温吞的暖意。宽肩、窄腰、线条流畅的背肌,在暖光里泛着健康的色泽,竟让他有些移不开眼:“……总督大人这是忙完公务了?”
战夜烬听到声音,回头看向他,眼底带着点期待,“回来了?刚好炖了点安神汤,你尝尝”
战夜烬盛了一小碗汤递过来,汤色清亮,飘着几粒枸杞,卖相算不上好,却看得出来很用心。
温辞接过碗,却没喝,随手放在岛台上。他踮起脚尖,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战夜烬的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一吻终了,温辞抵着战夜烬发达的胸肌,声音沙哑:“你这身打扮我很喜欢。”
战夜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像被重锤砸中。果然!这个“野男人”绝对做过类似的事!温辞的反应不是因为他,而是因为这场景勾起了回忆。
他压下心头的涩意,喉结滚动了一下,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汤得趁热喝,不然会腥。”
温辞看着他认真的表情,气笑了,故意往前顶了顶胯,语气带着点调笑:“我不想喝汤,想先吃你。让不让?”
战夜烬舍不得温辞难受,揽住温辞的腰,无奈地叹息:“让吃,吃吧。”
战夜烬一边浑身冒酸水,一边尽心尽力地伺候温辞吃了个饱。
从那天起,战夜烬开始更加刻意地模仿自己脑补出的“绅士”形象。说话放轻语气;走路时总让温辞走在内侧;下雨时会提前备好伞;甚至学着看那些他原本嗤之以鼻的爱情影片。
每次温辞因为他的“温柔体贴”而展露笑颜,战夜烬心里就又甜又涩。甜的是温辞对他笑了,那笑容像糖,能甜到心坎里;涩的是这笑容并不属于他,只是透过他,在看另一个人。
“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给你剥水果?”战夜烬一边给温辞剥着葡萄,指尖灵巧地去掉果皮,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,一边状似无意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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