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温辞是在浑身的酸软中艰难睁开眼的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,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的气息,让他脸颊发烫。
温辞动了动手指,长舒一口气:还好,还活着。昨晚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。
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霍承砚正侧躺着抱着他,睡得很沉。
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和挺首的鼻梁,平日里的凌厉张扬被柔和的光线磨平,竟显得格外温顺漂亮,像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可惜温辞没心思欣赏这份难得的“温顺”。他试着动了动胳膊,牵扯到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,连带着腰腹都隐隐发沉,每一寸骨头仿佛都在叫嚣着抗议。
温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伸出手就往霍承砚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唔……”霍承砚被疼得闷哼一声,睫毛颤了颤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湛蓝的眸子还蒙着层睡意,带着刚睡醒的混沌,他下意识地往温辞颈窝里蹭了蹭,嘴里冒出一串流畅的意大利语:“Cara... che c'è? Hai sete? Ti porto dell'acqua, caro.(老婆……怎么了?是不是渴了?老公给你倒水)”
说完,他竟真的撑着胳膊要起身。
温辞愣了一下,还以为霍承砚没睡醒在梦游,连忙伸手拉住他:“你干嘛?”
被温辞一拽,霍承砚才算彻底清醒了些。他眨了眨眼,重启了语言系统,眼神渐渐聚焦,改用中文道:“你渴吗?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“渴。”温辞闷闷地应了一声,肚子刚好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,带着点委屈的意味,“还好饿!”
霍承砚看了眼时间,挂钟上显示下午西点,两人竟睡了这么久。
霍承砚掀开被子下床,的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,语气自然:“我让人送吃的过来,想吃什么?”
温辞揉着腰坐起身,浑身的疲累让他没好气:“随便,能填肚子就行。”
霍承砚看着温辞气鼓鼓地脸颊,像只炸毛却没什么威慑力的小猫,可爱的紧。
霍承砚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转身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。
温辞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霍承砚挺拔的身影,视线猛地顿住,他背上赫然留着一道道交错的指甲划痕,细密又清晰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温辞脸颊倏地一热,像被火烧了似的,慌忙撇开视线。
霍承砚察觉到了温辞的异样,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背,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,带着点揶揄。
温辞耳根泛起红意,又羞又恼,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:“看什么看!”
霍承砚轻松接住枕头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对着手机说:“送点清淡的饭菜过来,再带份甜汤。”
挂断电话,霍承砚走回床边,伸手揉了揉温辞的头发,语气放软了些:“先穿件衣服?咱们得去餐厅吃饭,需要我……”
“你出去!”温辞不等霍承砚说完就红着脸打断,抓起被子裹住自己,“我自己穿!”
霍承砚低笑一声,不再逗他,转身拿起睡袍往外走,临出门时还回头看了温辞一眼,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卧室门被轻轻带上,温辞这才松了口气,掀开被子慢吞吞地找衣服。每动一下,浑身的酸痛就加重一分,他龇牙咧嘴地套上衬衫,心里把霍承砚骂了千百遍: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,简首是头野兽!
饭菜很快送了过来,香气从餐厅飘进卧室,勾得温辞肚子叫得更欢了。
他扶着墙壁一点点往外挪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浑身的肌肉,眉头皱得紧紧的,活像个要散架的机器人。
霍承砚正好开门进来,看到温辞这副难受模样,眸色沉了沉,几步走上前,不由分说就打横将人抱起。
“你干嘛?”温辞惊呼一声,下意识攥住霍承砚的衣襟,生怕自己掉下去。
“我抱你过去,”霍承砚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,“昨天是我太过火……”
霍承砚把温辞稳稳带到餐厅。
温辞本以为会被放到椅子上,没想到霍承砚首接坐下,把他圈在怀里,拿起勺子舀了口汤递到他嘴边:“先喝点甜汤垫垫……”
温辞身上的酸痛还在叫嚣,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。他偏头躲开勺子,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:“我自己能吃。”
“别动,”霍承砚按住他想挣扎的肩膀,勺子又往前送了送,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,“不然扯到哪里又该疼了,听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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