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妄川拿出手机，拨通助理的电话：“暗中跟着霍承砚，我要知道他去哪里。”
“是，先生。”助理的回答简洁利落。
挂了电话，纪妄川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。大约一小时后，手机再次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着助理的名字。
纪妄川按下接听键，听筒里传来助理带着懊恼的声音：“先生，人跟丢了。”
“霍承砚离开会所后，先是开车绕着市区转了三圈，在一个路口突然换乘了另一辆车，我们的人被红绿灯挡住，等追过去时，那辆车己经消失在监控盲区了。”助理解释道，“我己经让技术部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排查，但短时间内可能找不到线索。”
“嗯，回来吧。”纪妄川淡淡吩咐，没有丝毫意外，“不用查了。”
“是。”
挂了电话，纪妄川指尖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。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，随着指令输入，一个红色的光点在电子地图上缓缓移动，那是他植入在U盘里的定位病毒反馈回来的信号。
信号源最终停留在西郊一片荒无人烟的区域，调出地图那里是个烂尾别墅区。
纪妄川看着那个红点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：“找到了。”
纪妄川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将那个定位病毒的后台程序彻底清除干净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西郊别墅。
温辞翻了个身，原本舒展的眉头，此刻却微微蹙起。肩膀处传来潮湿粘腻的触感，带着微凉的湿意。
温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隐约看到身侧的人蜷缩着将头埋进他的颈窝。
温辞伸手搂过去，指尖擦过霍承砚的脸颊，触及一片湿凉。
温辞心头一紧，放软了身体：“我们的霍承砚小朋友被人欺负了？”
霍承砚的身体僵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往温辞怀里缩得更紧了些，像要在这片温暖里寻求庇护。
温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轻抚着他的背，继续柔声安抚：“别怕，我保护你……不管是谁欺负你，我都帮你打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，却像带着某种魔力，让霍承砚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。
积压了一天的疲惫、愤怒、还有被至亲背叛的痛苦，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，眼泪掉得更凶了些，只是依旧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温辞心疼坏了，故意板起脸逗他：“哎……孩子大了，有心事也不跟老父亲说……真是白疼你了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霍承砚终于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带着哭腔的笑声闷闷的，瞬间打破了刚才那多愁善感的氛围。
霍承砚抬起头，湛蓝的眼睛在月光下湿漉漉的，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丝，却没了刚才的脆弱，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：“你还想当我父亲？”
“不可以吗？”温辞挑眉，伸手捏了捏霍承砚的脸颊，“你在我面前都成小哭包了，严重怀疑你的心理年龄只有三岁。”
“我只在你面前哭。”霍承砚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沙哑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会对我心软。”
温辞看着霍承砚眼底还残留着的几分脆弱，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那现在……能跟我说说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霍承砚沉默了片刻，把脸重新埋回温辞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帮派里的事，乱七八糟的，不想说出来让你跟着一起烦心。”
那些血腥的阴谋，肮脏的背叛，他不想让温辞沾染上分毫。
小猫咪就该干干净净的，活在阳光里，而不是被卷入他的黑暗世界。
“那我不问了。”温辞很识趣，没有追问，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背上的手，“不过……现在需要我安慰你吗？”
霍承砚抬起头，湛蓝的眸子在昏暗中亮了亮，语气带着点试探：“怎么安慰？”
温辞撑起上半身，在霍承砚的唇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：“这样安慰！”
霍承砚的眼神暗了下来，摇了摇头：“不够，需要更多……安慰。”
话音未落，霍承砚翻身将温辞压在身下。
温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刚想挣扎，就对上霍承砚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还残留着湿意，像在无声地说“别拒绝我”。
温辞的心软了。
接下来的事，便有些失控。
第二天，温辞是被阳光晒醒的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，尤其是腰腹处，酸痛得厉害，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神经发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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