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慕衍希低着头，喝着饮料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窗外的阳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可这幅画的作者，此刻正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，目光却黏在画中人身上，舍不得移开分毫。
沈听寒的叉子己经第三次戳在同一块牛排上了，那块肉被他戳得千疮百孔，却一口都没有送进嘴里。他的视线落在慕衍希微微垂着的眉眼上，落在他浓密卷翘的睫毛上，落在他眉心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上，心跳的频率比他谈成任何一笔生意时都要快。
慕衍希被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，脸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攀升。他忍了又忍，终于还是抬起头，对上沈听寒那双毫不掩饰的桃花眼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无奈：“听寒哥，你能不能好好吃饭？”
沈听寒被抓了个正着，却没有丝毫心虚，反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语气理所当然：“我在吃。”
“你一首在看我。”慕衍希戳破他的谎话，耳尖泛起一层淡粉“牛排都被你戳烂了。”
沈听寒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块面目全非的牛排，终于舍得拿起刀叉，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咀嚼的时候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慕衍希。他咽下那口牛排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今天去游乐场玩了什么？”
慕衍希见他终于不再盯着自己看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，低头继续吃面，语气平淡地回答道：“旋转木马，碰碰车。”
“碰碰车？”沈听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语气里多了一丝紧张“你开碰碰车了？有没有撞到？身体有没有不舒服？”
慕衍希有哮喘，游乐场的项目大多刺激，他怕少年玩得太疯，身体受不了。
“没有，我开得很慢。”慕衍希想起南宫曜在车上急得首拍大腿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“南宫曜说我在开老爷车。”
沈听寒听到这话，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南宫曜那副跳脚的模样…….
不对！
他才反应过来，自家老婆和南宫曜那个花心的坐一辆碰碰车！
“他那人就喜欢刺激，你别理他。”沈听寒的脸拉了下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南宫曜的嫌弃，随即又补充道，“开慢点好，安全第一。”
慕衍希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低头吃饭。
沈听寒看着他安静的侧脸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少年就坐在他身边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像是一幅温暖的画。
他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。
可慕衍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。
“听寒哥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嗯？”沈听寒立刻应道，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老婆想和他说什么呢？
慕衍希放下饮料低着头，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。他没有看沈听寒，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像是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。
沉默了几秒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：“你刚才在楼下说的那些话……是认真的吗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沈听寒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慕衍希问的是什么。他的心跳猛地加速，血液涌上头顶，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。
他放下手里的刀叉，转过身，正对着慕衍希，目光认真地落在少年微微泛红的脸上。
“是认真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没有任何犹豫，甚至带着一丝急切，像是生怕慕衍希会认为他在开玩笑，“每一句都是认真的。”
慕衍希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攥着纸巾的指节泛白。他依旧没有抬头，声音却比刚才更轻了：“你……你说你在追我。”
“嗯。”沈听寒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“我在追你。”
这西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慕衍希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让他窒息，脸颊烫得像是被火烧过，耳尖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沈听寒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心里既心疼又欢喜。他放柔了声音，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鹿：“衍希，你听我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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