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射箭
次日清晨,沈堂凇早早就进了宫。
他到文思殿时,萧容与己经在了,正坐在那儿喝粥。桌上除了粥,还有几碟小菜,一笼虾饺,看着挺精致的。
“坐。”萧容与抬眼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沈堂凇在他对面坐下。常平立刻盛了碗粥递过来。粥是鸡丝粥,熬得浓稠,撒了点葱花,香得很。
萧容与喝完一碗,放下勺子,擦了擦嘴。他这才仔细看了看沈堂凇。
“没睡好?”他问。
沈堂凇拿着勺子的手一顿,抬头看他。
萧容与指了指自己眼下:“黑眼圈。”
沈堂凇下意识摸了摸眼下,一时局促:“还好,就是……有点认床,回京后睡得不太安稳。”
萧容与了然,见沈堂凇吃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:“吃完了?吃完了陪朕走走。”
沈堂凇赶紧把最后两口粥扒进嘴里,放下碗,跟着站起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文思殿。外头天光己经亮了些,晨风泛着丝丝凉意。萧容与没往御书房那边去,反而拐向了西边。
“陛下,这是要去……”
“校场。”萧容与说,“朕好久没活动筋骨了。”
校场在宫城西侧,挺大一片空地。这会儿还早,没什么人。兵器架在边上立着,刀枪剑戟都有,擦得锃亮。远处立着几个箭靶。
萧容与走到兵器架前,挑了把弓。弓是反曲弓,看着有些年头了,保养得不错。他试了试弦,又从箭壶里抽了支箭。
他走到射箭的位置,站定,搭箭,开弓。动作稳当,肩背的线条绷首了。然后松手。
“嗖——”
箭离弦,正中靶心。
沈堂凇在旁边看着,陛下显然是个练家子,还是个特别厉害的练家子。
萧容与又射了两箭,都中了。他放下弓,转头看向沈堂凇:“试试?”
沈堂凇摆手:“我不会。”
“朕教你。”
萧容与把弓递过来。沈堂凇只好接过。弓比想象中沉,他两只手才拿稳。
“左手握这里。”萧容与站到他身后,伸手调整他握弓的手势,“虎口抵住,别太紧。”
沈堂凇照做。萧容与的手覆在他手上,温度传递过来,让沈堂凇一时有点儿不知所措。
“右手捏箭尾,食指在上,中指无名指在下。”萧容与的声音在耳边,很近,“对,就这样。”
他帮沈堂凇把箭搭在弦上,手指带着他的手指,扣住箭尾。
“开弓。”萧容与说,手臂从后面环过来,带着他拉开弓弦,“肩放松,别耸肩。眼睛看靶心,别乱瞟。”
沈堂凇整个人都被圈在萧容与怀里。他能感觉到萧容与的呼吸拂过耳廓,痒痒的。
“放。”
沈堂凇手指一松。
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,在离靶子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,就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。
萧容与松开手,退开一步。
“姿势不对,力气也不够。”他点评,“再来。”
沈堂凇又拿了一支箭。这次他自己搭箭,开弓。弓弦拉到一半,手臂就开始抖。他咬牙瞄准,放箭。
箭又偏了,这次离靶子更远。
萧容与啥也没说,默默走到他身边,伸手托住他握弓的左手肘:“抬高点。右手往后拉,肩胛骨收紧。”
沈堂凇照做,日头高了些,有点儿晒。
“坚持一会儿。”萧容与说,“瞄准了再放。”
沈堂凇盯着远处的靶心,靶心在视线里晃。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身子而后松手。
“嗖——”
箭射出去,钉在靶子上。没中靶心,但在靶子边缘,没脱靶。
“有进步。”萧容与说。
沈堂凇松了口气,放下弓。举着弓的胳膊有点酸,他确实体能不好。
萧容与接过弓,又射了一箭。正中靶心。他放下弓,看向沈堂凇:“累了?”
“嗯,手臂酸。”
“刚开始都这样,练多了就好了。”萧容与把弓放回兵器架,“走吧,回去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“陛下今日……不忙?”沈堂凇问。
“忙。”萧容与说,“但忙里偷闲,活动活动筋骨,脑子也清醒些。”
沈堂凇“哦”了一声。
走了一会儿,萧容与再次开口:“昨日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继续道:“昨日朕话说得重了。”
沈堂凇没想到他会提这个,愣了一下,忙道:“没有,陛下说的是正理。”
萧容与侧头看他:“无非什么正理,不过是每个人的见解不一样,听着一句相同的话,揣摩着的方向不同。朕也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觉得朕霸道,不讲理。”
沈堂凇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,没吭声,心里确实觉得他昨日不讲理,还特别凶。
“朕是皇帝,”萧容与说,“有些事,习惯了用皇帝的方式想,用皇帝的方式做。忘了先生不是普通朝臣,也不是奴才,是……”
他停住了,没说完。
沈堂凇等着下文,但他没再说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野史误我》— 懒灿灿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