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中心内,以太结晶精炼后的冷冽香气己经淡了许多,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修复液味道。
林晨推开病房的晶体门,身后跟着如影随形的沈淮序,林晨刚进门就被希尔扑进怀里。
林晨轻轻摸了摸希尔的头,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希尔先停一停。希尔虽然有些不甘心被打断与妈妈的独处,但也知道轻重,乖巧地退到一侧,只是蝶翼仍不安地扇动着。
林晨看向病床,诺亚他半靠在软枕上,背后的蝶翼露出原本琉璃般剔透的紫色:“看来恢复的不错。”
看到林晨进来,诺亚放下了手中的调羹,“谢谢母亲的关怀,诺亚己经好了很多了。”
“而且母亲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诺亚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“在被抓到那个实验室之前,在万年前的王城……”诺亚陷入了回忆,身体微微颤抖,“我曾是圣殿的幼年侍从。那晚,我躲在密室外的阴影里,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,正在和螳螂王夫秘密会面。”
“螳螂王夫?”林晨眉头一紧。在他的认知里,“王夫”这个词代表着上一任虫母最亲近、最强大的守护者。
“是的。”诺亚闭上眼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,仿佛那些画面正灼烧着他的识海,“黑袍人的脸被遮住了,但他的声音像毒蛇爬过枯叶。
他对王夫说:‘母神不需要自由,她只需要被保护。外面的世界太危险,只有你们能保护她。’”
诺亚学着那个声音,语气变得阴冷可怖:“‘如果她离开了,你们就永远失去她了。限制她的行动不是囚禁,是爱。’”
林晨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想起了万代图书馆里的那个影像——上一任虫母绝望地坐在床榻上,说他们太爱她了,爱到想把她藏进一个永远不会受损的盒子里。
原来,那份令人窒息的“爱”,是被黑袍人精心调配出的慢性毒药。
“螳螂王夫被说动了。”诺亚睁开眼,重瞳中满是惊恐,“我不知道其他王夫究竟有没有和黑袍有瓜葛的人,但是从那天起,王夫们的眼神都变了。他们开始联合起来,不让母神离开王城,不让母神见子民,甚至不让母神独自思考。他们以为自己在守护,可母神眼里的光,就是那样一点点熄灭的。”
沈淮序站在门口,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,冷声道:“黑袍人还有什么特征?袖口是不是有暗金色的纹路?”
诺亚重重地点头:“有。那是像某种扭曲的触手,又像是正在枯萎的花。”
离开医疗中心,林晨与沈淮序漫步在通往指挥中心的长廊。
“学长,你怎么看?”林晨低声问。
“诺亚提供的信息补全了万年前虫母失踪的诱因。”沈淮序眼神冷冽,“黑袍组织不仅仅是外部威胁,他们最擅长的是利用眷属的占有欲,从内部瓦解母神的统治。”
他停下脚步,调出一份全息监控报告:“相比万年前的黑袍,我们现在有一个更首接的问题——艾莉西亚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过去七天艾莉西亚的行动轨迹。每到深夜两点,这个蛛形支脉的领主都会准时出现在西北角的废弃遗迹。
“监测设备捕捉到,他在那里发出了高频加密信号。”沈淮序调出一段杂乱的波形图,“这种频率和‘铁幕行动’中捕捉到的神秘信号如出一辙。主上,他极大概率在和黑袍使徒联络。”
林晨看着那段跳动的波纹,许久才开口:“继续监控,暂时不要动他。他是目前唯一能把黑袍人钓出来的诱饵。”
沈淮序有些担忧:“如果他是想引火烧身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烧。”林晨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沈淮序,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股狠戾,“阿卡那星不需要三心二意的臣子。”
林晨注意到沈淮序眼下的青色,语气缓了缓:“你又值夜了?我不是易碎的瓷器,不需要时时刻刻的保护,现在,你立刻回去休息,这是命令。”
沈淮序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:“……遵命。”
林晨独自走向指挥中心,不出所料地在回廊“偶遇”了艾莉西亚。
银发的领主依旧优雅,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般铺在身后。他微微欠身,语气轻佻却带着试探:“母神,沈执刀似乎对属下的居所格外感兴趣,昨晚我在巢穴附近发现了几个精致的小玩意儿,是送给我的礼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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