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若琉愣住了。然后他笑起来,肩膀抖得像是在打摆子,那种笑声很轻,却带着某种……
释然。
“我承认了,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“在婚礼那天。在海边。在你说'死了也要缠着你'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没有说——”
“你说了,”阮若琉打断他,声音平淡,但耳朵红得能滴血,“你说'我会一首活着。一首陪你吵架'。那就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:“那就是你的'特别的冷淡'。”
谭玉韵僵住了。然后他扑上去,把阮若琉按在床上,双手撑在对方身侧,形成一个囚笼般的姿态——这个动作他最近经常做,因为某人总是话太多。
或者,按照阮若琉的说法,总是“装得太辛苦”。
“我不是冷淡——”他在吻的间隙里试图辩解。
“你是——”阮若琉回应,声音带着一点的鼻音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……”谭玉韵停顿了一下,看着阮若琉的眼睛,那双眼睛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、近乎脆弱的……
琥珀色。
“只是太在乎你,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所以装得很辛苦。所以只在你面前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:“暴躁。”
阮若琉沉默了。他看着谭玉韵,看着那个总是温柔白月光、此刻却头发乱翘的人,感到心脏某个角落被轻轻……
撞了一下。
“那为了这个,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“我可以更冷淡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你更暴躁,”阮若琉说,嘴角微微上扬,“然后看你跳下来救我。”
“我没有跳——”
“你跳了,”阮若琉说,声音平淡,但眼睛发亮,“在池塘里。在婚礼上。在憬宵和耀清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:“在憬宵开始怀疑的时候。”
谭玉韵僵住了。他看着阮若琉,看着那个总是冷淡、此刻却目光锐利的人,感到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荒谬的……
被看穿。
“你知道?”他问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知道憬宵在怀疑?”
“我知道,”阮若琉说,从床上坐起身,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“我知道耀清变了。知道憬宵在寻找。知道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:“知道我们需要帮他。”
“帮他?”
“找到真正的耀清,”阮若琉说,声音轻得像是誓言,“保护他们的爱情。就像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看着谭玉韵,眼睛在晨光下闪闪发亮:“就像你一首试图保护我一样。”
谭玉韵愣住了。然后他伸出手,在卧室的晨光中,在碎掉的陶瓷杯旁边,在“暴躁大白兔”和“高冷孔雀”的……
吵闹日常里。
轻轻握住了阮若琉的手。
“我会的,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但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……坚定,“帮憬宵。找到耀清。保护他们。”
“即使这意味着,”阮若琉说,声音平淡,但手指收紧了,“我们要面对某种……无法解释的东西?”
“即使如此。”
他们对视而笑,那种默契的、却无比真实的……羁绊。然后在晨光中,在碎掉的陶瓷杯旁边,在“暴躁大白兔”终于暴露本性、而“高冷孔雀”终于承认……
特别的冷淡的时刻。
接吻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在日光中闪烁,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。而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维度里,宋耀清漂浮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,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一点一点地……
变成希望。
因为谭玉韵愿意帮助。因为阮若琉己经察觉。因为……
还有人相信他是真实的。
“谢谢你们,”他在心里说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谢谢你们……还在寻找我。”
而在意识的深处,沈之昀——那个占据他身体的陌生人——也听到了这句话。他站在程憬宵的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阳光,感到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温暖的……
释然。
因为他知道,终结即将到来。知道真相即将大白。知道……
他终于可以停止扮演。
“我会帮你们的,”他在心里说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帮你们找到彼此。即使这意味着……”
即使这意味着,他自己的终结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在日光中黯淡,像是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卷。而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维度里,一场关于暴躁与冷淡、吵闹与和好的喜剧,正在悄然……
迎来转折。
谭阮婚后第三个月,距离那个神秘的、却无比真实的……察觉,己经过去。
过去,却无法……
遗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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