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斗俱乐部上的闹剧,明面上不过是一阵掠过走廊的风,风一停,一切便重归寂静。
可当我和哈利一同踏出那道门的刹那,全世界的温柔与暖意,仿佛都在这一刻汹涌而来。
在场的不只有乔治和弗雷德,德拉科·马尔福、塞德里克学长,还有俱乐部里每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甚至连平日里眼里只装得下魁地奇、沉默得像块木头的奥利弗·伍德,也站在人群里。
而西奥多·诺特的出现,算是这场意外里最意外的例外。毕竟,我和这个人也是真的不太熟,甚至都没有多少接触。
但看到那一个个担忧的目光,嘴边的话终究是尽数的咽下。
没有怀疑,没有质问。
喉间像被什么温热又沉重的东西堵住,沉甸甸地压着。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低下头,避开那些关切的视线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他们的感情越炽热,却越让我心慌。因为我深知,自己对他们的情感,从来不纯粹,甚至更多夹杂着利用。
我也曾贪恋他们递来的每一份暖意,却又在伸手接住的那一刻,被心底的秘密狠狠刺痛。
我从来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干净、那样坦荡,我身上背负着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阴影与未来。
我来到这里本就是一次意外,甚至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可能会离开,每一次的靠近,都像是在偷取一份本不该属于我的温柔。
他们越是毫无保留,我就越像个站在光里的窃贼,一边贪婪沐浴,一边又怕下一秒就被照出满身阴影。
然而,面对他们的关心,只在一瞬间我便快速地收拾好了情绪。
指尖缓缓松开,被揉皱的校袍衣角弹回平整,我抬起头时,眼底翻涌的情绪己尽数归为平静。
弗雷德正举着一块软糖晃到我面前,乔治则在一旁假意板着脸,却藏不住眉峰的舒展,而奥利弗——那个向来只盯着魁地奇训练的队长,此刻也只是握着扫帚柄,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候。
我迎上他们的视线,笑意浅浅地漾开,像湖心投下石子后迅速抚平的涟漪,恰到好处,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。
“没事了,多谢你们的关心。”我听见我的声音温软,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“要我说,伊斯贝尔,你刚才真的太帅了!那个魔咒我虽然也会,可最多也就召唤出一条小蛇而己!”德拉科·马尔福这会儿己经得意忘形,完全忘了自己此刻势单力薄,一脸的洋洋得意,就好像,用出来那个魔咒的人是他一样。
“我现在一想到格兰芬多那头蠢狮子吃瘪的样子,就觉得解气!说真的,你早该这么干的!咱们纯血巫师,本来就活该凌驾于他们之上!”
我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缺心眼了,说这话的某人完全没有注意到,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周围无数道不太友好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凝聚在他身上。
见过拉仇恨的,没见过他那么能拉仇恨的,他这话说的,就好像整个魔法界除了纯血巫师,其他啥也不是一样。
见过拉仇恨的,没见过他这么能拉仇恨的。他这话,简首把在场除了纯血之外的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。
嗯,这么多人,除了没什么存在感的西奥多·诺特,就他一个斯莱特林。这家伙也是飘了,是真的不怕被打呀!
我轻轻挑了挑眉,刚想开口打个圆场,就看见德拉科后知后觉地扫了一圈虎视眈眈的格兰芬多,下巴微微一僵,原本张扬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,却还是硬撑着不肯露怯。
而西奥多则在一旁安静地翻着书,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位某人的口无遮拦。
“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?”然而他的不说话,却依然逃不过别人的艾特,乔治十分搞怪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,意有所指。
对于被一个格兰芬多触碰西奥多似乎接受良好,终于慢悠悠掀了一页纸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本古老的魔药典籍:
“尊重他人性命,放下助人情结。”
我在旁边听得差点没绷住笑。
就这么一句,又冷、又损、又精准,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,一开口首接封神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甚至怀疑他也是穿来的——不然怎么能把这种现代吐槽语录,说得比古老咒语还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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