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宝林、朱宝林打了起来。
皇后宫里的人把她们全都带走了。
春巧站在这章台殿庭院里,己有些时候,殿内什么情况也是一无所知。
只是她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在福寿带人将她押进殿内时,她内心的不安达到顶峰。
“春巧,是不是郑宝林指使你害我的,我待你不薄啊!”
听到朱宝林指责,春巧心中才有些原来如此、果然如此的感叹,反而离奇的镇定下来。
朱宝林仍在说着:“尽管那回你损坏御赐之物并非有意,但想到规矩二字,我再不忍也还是罚了你十下手板子,可事后也多有赏赐,极力安抚,不料还是使你心中怨恨……”
几乎声泪俱下,皇帝也有几分动容。
翠儿也被带上来,第一次见这种场面,她脸色发青,额间冒汗,只是一个劲的否认。
一时间,郑宝林、翠儿的否认声,耿宝林的哭嚎,还有朱宝林的啜泣都混在一起,像这事件一般,一团乱麻,让人心烦。
但大家心里清楚,事情这般僵持下去,多半是耿、郑两人都打入冷宫,唯有朱氏最无辜,可全身而退。
座上冯宝林忽然闷声作呕,一旁的几位太医随即把脉。
“恭喜陛下,冯娘子这是喜脉啊!”
恍惚间,春巧看到朱宝林轻咬嘴唇。
她顿时想通了一切。
若不搏一把,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!
她激动地跪爬到最前面,“奴婢有冤情……奴婢要向陛下、皇后娘娘陈情!”
“此次事件,幕后主使实为朱宝林!”
事情再一次峰回路转,众人顾不得对冯宝林的喜讯作出反应,目光纷纷聚集在春巧身上。
皇后眉头紧皱,“你这话,可有真凭实据?”
春巧极力镇定,吐字清晰,“妆粉多为浅色,而这毒则是微微透着粉红,要炮制一盒妆粉,用不着那么多毒药,否则这颜色就会惹人怀疑。石榴那一份毒药,一部分混入妆粉中,剩下的则是被奴婢埋在佩兰馆入门处左手花圃的泥土中!”
朱宝林脸色一变。
“这药,怎么会又在你那儿?”
“几天之前,佩兰馆大宫女青韵借口朱宝林的金链子不见了,怀疑是我们自己宫人盗窃,去我们的住所一顿搜查,事后却又说在别处找到了,还给我们许多赏赐作为弥补。
奴婢无用,胆子小得很,只觉得无功不受禄,当晚便细细检查了自己的住处,结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多了一个装着粉末的小瓷瓶……
奴婢不知那是什么,却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,就是有,那也是有毒的,会要命的。最终也没敢碰,将其封起来写上日期,悄悄埋在花圃中。”
章台殿宫人办事极快,很快就将春巧所说的那个小盒子挖了出来,上面封条写着的日期,也和外面宫女的证词一致,正是青韵搜查宫女住所那天。
太医再次辨别,证实那小盒子里的粉末正是“美人羡”。
施贵人蹙眉,“虽然如此,朱宝林或许不清白,可又怎么证明你是全然不知情?说不定你本来就与朱氏勾结,不料朱氏将你推出来送死,你便也把心一横,反水背主,也未可知啊。否则好端端地,毒药怎么会出现在你那儿。”
这是质疑她的证词是否可信了。
朱宝林的手段便是如此,即便郑宝林、春巧等如何否认,也还是有疑点无法解释清楚,就看谁说的话更能博得众人相信了。
春巧露出一丝苦笑,“奴婢与翠儿确实只是相识,路上闲聊过几句,不料被青韵撞见,竟利用这点将郑宝林设计为主谋……
不过,朱宝林出身教坊,在宫中多年,更有一相熟的教习姑姑罗氏为她筹谋,相信收买、要挟一两个宫女卖命也是容易。
可惜奴婢没有家人依靠,也不慕金银财宝,只想本分当差,能吃饱穿暖,只来这佩兰馆短短时日,如何能对朱宝林忠心耿耿,甘心卖命?”
众人也是忽然警醒。
是啊,朱氏出身教坊是寒微,可教坊属于宫廷机构,专为宫中之人表演,对内能接触到宫女,对外也能伸出手去联系他们的家人……
尽管不太容易,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,瞧那之前兰林殿盗窃一案,赃物都是怎么运出宫外去变卖的?都有各自的门路。
朱宝林又正年轻得宠呢。
铤而走险往前一步,是万丈深渊,或是青云之路也未可知。
青韵忽然站出来,“不,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,与朱宝林无关。朱宝林本不欲把事情闹大,只把人远远打发了,是我看不惯那耿氏多番欺侮,目中无人,才想叫她自作自受,出一口恶气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宫女生存手册》— 金丝仙草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