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公主摸了摸鼻子，感到有点尴尬，好像问到人家伤心事了。
大公主到底在皇后身边长大，听说的事情也更多些，宫里没有亲人的宫人并不止春巧一个，所以她很快回过神来，宽慰道，“你别伤心，虽然，他们如今不在了，但一定也在护佑着你的平安。”
春巧屈膝行礼，“有各位公主的这份关怀，己经是奴婢天大的福气，奴婢铭记在心。”
待到大皇子和二皇子下学后，来到章台殿宴席上，看到的就是姐妹三人和气地坐在一处说话，一时间还有点惊讶。
*
一场宴席下来，无论是皇子公主还是后妃，两边都是风平浪静，大家面上带着笑，轻松的气氛一首延续到散席。
天气不错。
将冯美人顺利送回嘉德殿，冷婕妤和方婕妤两人继续往前走，来到御花园。
二公主紧紧牵着冷婕妤的手，一路上蹦蹦跳跳，好像格外开心。
“母妃，你看这朵花！”
“母妃你看那儿有蝴蝶！”
“母妃你看……”
冷婕妤脸上一首笑着应和女儿的话，到底也免不了疲累，几人到凉亭中歇息。
二公主想去摘花，冷婕妤给她擦了擦汗，吩咐身边的几位宫女带她到前面不远处摘一些。
“都看紧些，别让公主磕着碰着了。”
方婕妤在一旁看着，有点酸溜溜，“一路上就知道牵着你，看到什么也只叫你看，全然忘了我也是从小就疼她。”
冷婕妤斜看她一眼，没好气道，“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十月怀胎，辛苦生出来的？你那点儿小恩小惠哪里能轻易收买了。”
方婕妤并不服气，“怎么着，我也是抱过疼过，看着她长大的呀。”
她们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和羁绊，在太子府里就是无聊时会凑在一起说说话，偶尔交换一些消息罢了。等进了宫，宫里又陆续进了新人，她们俩也还是这么不咸不淡地继续来往着，倒也习惯了。
唯一让方婕妤有些牵挂的，就是冷婕妤的女儿二公主了。
说来也是她运气不好。
在太子府里那会儿，人没有现在多，她自己也还年轻，府里太子妃、侧妃等人，陆陆续续都怀上了，连那个不得宠的许氏，听说早年间也是有过身孕的，只是福薄，没生下来罢了。
偏偏就她，从来没有过好消息。
当时她听说多多亲近有孕之人，或者是白胖可爱的小孩子，都能沾沾福气，说不定下一个怀孕的就是她自己。
于是自冷婕妤有孕开始，她便经常上门去看望，期盼有一天心愿达成，只可惜盼啊盼啊，到现在仍旧没等来。反倒是她看着二公主一天天长大，生出不少亲近之意。
那个冷氏小肚鸡肠的，一开始还怀疑她要害肚子里的孩子！她哪里会那样傻，谋害太子的子嗣，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？那可是要命的事，她可还没活够呢！
日子久了，她也习惯了不再去想，就看着二公主牙牙学语，蹒跚学步，也挺好的。
相处多年，冷婕妤也知道方婕妤的一些脾性，这些年方婕妤对女儿的用心，她也看在眼里。
毕竟她们都是不怎么得宠的，有个孩子养着还显得热闹些，这日子也有个盼头能过下去。
冷婕妤推了推方婕妤的手臂，“好了，你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，等她再长大些懂事了，就不会丢三落西地冷落你了。”
方婕妤哼了哼，“我哪里舍得跟二公主较劲，我是跟你较劲！”
冷婕妤失笑着摇摇头，方婕妤跟着也是一笑，亭内气氛悠然安宁。
到底不是真正情同姐妹，不轻不重地调笑几句就算了，方婕妤及时见好就收，顺着台阶下了，免得再说下去，真显得她对二公主不满似的。
二公主在花圃中玩的开心，亭中冷婕妤、方婕妤安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方婕妤随意道，“方才那宴席，个个都带着笑脸，可是我吃着啊，还是不舒心。”
装出来的和睦，看着就虚假，也很没意思，还不如互相嘲讽几句来得痛快。
在宫里，真的挺没意思的。
“才刚安生了几天，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，等哪天有人给你使个绊子，你就老实了。”
冷婕妤习惯性地怼回去，不过现在宫里还有个怀孕的冯美人，她当然也是希望一切都平平安安的，至少在冯氏生之前都别再起什么风波。
方婕妤很快也想到冯美人，“说起来，最近我听说这冯氏又作起来了？那位才是不肯安生的主儿，还没生下来呢，就敢仗着肚子胡作非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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