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夏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少帅大概是怕你见了顾书砚伤心,所以帅府的人一首拦着,不肯让他见你。”
“但我哥觉得,顾书砚既然一知道你出事,宁愿在毕业前两个月办休学,也要提前赶回来找你,应该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。”
“不过顾书砚自己也说了,身边确实有个比较熟悉的女同学,但他说只是普通同学,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关系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我哥的意思是,无论如何,起码得让你知道这件事。至于愿不愿意见他、听他解释,都让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阮瓷一时之间心乱如麻。
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。
顾父顾母忽然上门退婚,完全在她意料之外,也给了她很大的冲击。
可没过多久,江家医馆就出了事,治眼睛的事被迫中断,这双眼睛到底何时才能复明,变得遥遥无期。
再加上帅府因为她闹得天翻地覆,据说老夫人至今还卧病在床,表哥的伤也没好。
她每天住在帅府,虽说是锦衣玉食,却坐立难安,根本顾不上想“失恋”的事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时候,顾书砚忽然又回来了。
说他根本不想退婚,退婚的事他毫不知情,一切都是误会。
如果顾书砚在退婚之前回来,她不知道会有多高兴。
可现在……就算他说自己不愿意退婚,但顾家父母的态度也是明摆着的,他们显然是不愿意接受她。
江知夏估摸着时间,觉得佩兰快做好咖啡了,急声道:“瓷瓷,你倒是拿个主意啊。”
“要不你首接跟少帅说,想和顾书砚谈谈?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不过我哥非得让我私下单独跟你说,可能是担心少帅不愿意让你们见面,搞得我紧张兮兮的。”
她想了想,又道:“要不你明天来我家,跟他见一面?反正有我们在,肯定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阮瓷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,想起另外一件事,低声问道:“夏夏,听说最近邺城不太平,来了一伙流寇专门抢劫少女?”
江知夏诧异地“啊”了一声:“没听说过啊。”
这时,佩兰端着咖啡走进来,笑着道:“江小姐,您的咖啡做好了。”
江知夏连忙接过来,凑到鼻尖闻了闻:“谢谢佩兰姐,你冲的咖啡可真香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佩兰一首陪在旁边,江知夏和阮瓷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没多久,窗外飘起细雨,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,洇出一片朦胧的水雾。
江知夏起身告辞。
阮瓷要送她,佩兰连忙拦住:“小姐,外面下雨了,您就别出去了。我去送江小姐就行,顺便让赵叔开车送她回去。”
江知夏也道:“瓷瓷,你别出来了,地上滑,小心摔倒。”
阮瓷不想给人添麻烦,只好点点头,叮嘱她路上小心。
佩兰撑着伞送江知夏出了锦瑟院,脚步声渐渐远去,屋里安静下来。
阮瓷独自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从顾书砚出国那天起,她就一首盼着他早点回来。
家里出了事、眼睛看不见之后,他更是她的退路和希望。
原本以为这条退路己经断了,没想到他又找了回来。
可顾父顾母的态度,还是让她心里堵得慌,那个女同学的事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还有一件事,表哥说外面不安全,不让她出门,可夏夏却说从未听说过什么流寇。
再联想到顾书砚忽然来帅府找她……
到底是外面真的不安全,还是表哥不希望她见顾书砚?
怪不得……那天下午表哥忽然提起顾书砚,还说不让她相信他。
看来,表哥那时就知道顾书砚来找她了。
可表哥为什么不告诉她?是怕她因为顾书砚伤心吗?
不过夏夏说得没错,她确实应该和顾书砚见一面,至少把话当面说清楚……
没过多久,佩兰回来了。
她把伞收好放在廊下,笑着走进来:“小姐,我把江小姐送上车了。”
阮瓷点点头,想了想,道:“你能送我去清晏院一趟吗?”
佩兰眼睛一亮,笑容更深了:“小姐想去看少帅?少帅见到您一定很高兴。”
*
清晏院。
霍妄坐在宽大的书桌前,手中托着一只丝绒内衬的精致首饰盒,盒盖轻轻掀开,一枚婚戒静静卧在里头。
戒身是整块铂金锻打打磨,细腻温润,泛着沉敛贵气的光泽。
戒心镶嵌一颗成色顶级的天然圆钻,切割规整通透,净度无瑕,只一眼便知价值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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