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世安听到这话拧起眉头：“先前是顾书砚亲自找过来，说自己没有别的女人，没有想退婚，一定要见小阮。
若非如此，小阮今天也不会过来。他自己为什么不过来把话说清楚？而且，你说你是他的女朋友，有什么证据？”
沈艳秋不慌不忙地打开皮包，从里头取出一张相片，递了过去：“这是我们的合影。”
江世安接过来看了一眼——照片上，顾书砚和沈艳秋并肩站在一座欧式建筑前，笑得自然亲近。
他将相片还回去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有合影，也不代表什么。”
沈艳秋将相片收好，转头看向阮瓷，声音放柔了些：“阮小姐，我们家和顾家有生意往来，两家知根知底，早就想联姻。若不是因为你和书砚哥之前的婚约，我们怕是早就订婚了。
书砚哥原本也打算毕业回国后，再跟你把话说清楚的。只是没想到，你家忽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阮瓷身上转了一圈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，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：“你知道书砚哥那个人，最是心软。他听说你孤身一人，又瞎了眼睛，同情心泛滥，就想回来照顾你。
可你们如今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书砚哥在国外成绩很好，己经拿到法国公民身份，是可以留在那边的。
我和他志同道合，能帮衬他，也能陪在他身边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阮小姐，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。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自私，也为书砚哥的前途想一想。别再打扰我们。”
阮瓷听完，面色苍白，声音却异常平静。
“沈小姐，我和顾书砚有婚约在先。你既然清楚，就该知道，在我们退婚之前，你和他交往，就是第三者插足。
还有，顾家上门退婚时，我当场就答应了，从没有纠缠的意思。是他一而再地来帅府找我，我才想当面把话说清楚。”
她微微抬起下巴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。如果是真的，那应该是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。如果是假的，那我和顾书砚的事，你管不着。
现在，请你离开。”
沈艳秋脸色难看了几分，定定地看着阮瓷。
她没想到，这个外表柔弱的瞎子，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江世安站起来，语气冷淡：“沈小姐，请吧。”
沈艳秋拎起皮包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：“过几天我就陪书砚哥回法国继续读书了，就不来道别了。”
说罢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医馆里安静下来。
阮瓷轻轻舒了口气。
江世安歉意地看着她，低声道：“对不起啊小阮。早知道是这种局面，今天不该叫你过来的。”
阮瓷摇摇头，勉强露出一丝笑容：“没关系，我主要是来看望你和江伯父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声音放轻了些：“对了，江大哥，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给姨妈写封信？
她家那边没有电话，我原本想等眼睛治好了再亲自给她写信，可现在……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江世安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钢笔，语气认真：“没问题，小事一桩。小阮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
阮瓷点了点头，声音低低的：“谢谢江大哥。”
*
谁也没有想到，顾书砚此时竟被关在邺城警察厅。
霍妄坐在椅子上，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顾书砚。
旁边，一个穿黑色警服的警察恭声道：“少帅，就是他。此人在帅府周遭徘徊窥探，形迹可疑，意图窃取军机、危害军府安全，我等己先行关押。”
顾书砚急声道：“我没有！你就是霍少帅？我是瓷瓷的未婚夫顾书砚，我来帅府是找瓷瓷的！我没有要和瓷瓷退婚，我想带瓷瓷去法国！”
霍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唇角微微一扯，轻嗤一声。
带瓷瓷去法国？
真是白日做梦。
他沉声道：“除了帅府，瓷瓷哪里也不会去。我时间有限，现在给你两个选择——要么立刻滚回法国去。你要是不肯走，那就留在这里坐牢。”
顾书砚拧眉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人！我对你们帅府的机密半点兴趣都没有，我只想带瓷瓷离开！”
霍妄偏头看了张副官一眼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刺探军事机密罪，判几年？”
张副官连忙道：“回少帅，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顾书砚脸色一白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妄，再次强调：“我只是想见瓷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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