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着话,不知不觉,轿车己经在公馆门口停了下来。
刚下车,佣人便迎上来,恭声道:“少帅,霞飞时装行的礼服和珠宝都送来了。”
阮瓷微微一怔,有些疑惑。
又不是参加宴会,怎么还要穿礼服?
霍妄牵着她的手往公馆里走,语气随意:“既然要去听演奏会,还是穿得正式些好。”
*
风华大剧院矗立在邺城最繁华的大街上,是整座城市最顶尖的西洋戏院。
建筑是时下最时髦的欧式风格,线条利落大气,檐角与窗框上缀着精致浮雕,入夜后复古壁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晕漫开,衬得整座戏院气派又典雅。
今晚是法国钢琴家艾蒂安·勒梅尔的专场演奏会。
大概因为他的压轴名曲叫《玫瑰与永恒》,整座剧院被玫瑰装点一新。
从街口一路延伸到剧院大门,整条路都铺着猩红色的长毯,毯边整齐摆放着成排的花篮,白玫瑰、粉玫瑰、香槟玫瑰层层叠叠,花香融在晚风里,沁人心脾。
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,分列两侧躬身迎客。
不时有轿车驶来,停在红毯尽头,车门打开,走出来的都是邺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男士们西装革履,女士们珠光宝气。
记者们守在一旁,相机闪光灯偶尔亮起,更衬得这场演奏会声势浩大、格调非凡。
演奏会七点正式开始。
但艾蒂安·勒梅尔在国际上名气极大,又是第一次来国内演出,才六点多,大半观众己经到了。
不管听不听得懂,反正今天能来,就是身份的象征,改日说起来便是谈资。
因此这场演奏会一票难求,能进场的都是邺城非富即贵的名流。
霍倩倩也托关系抢了几张票,虽然位置不算好,但在一票难求的当口,还是让她在几个小姐妹面前挣足了面子。
梁紫珠挽着她的手臂,一边往里走一边道:“今天这场演奏会,昨天才开始放票,一出来就被抢空了。我本想多花几倍价钱买几张,但是根本没人愿意转手。”
旁边一位小姐也跟着道:“是啊,还是倩倩有面子,要不然我也来不了。”
霍倩倩得意地抬了抬下巴:“这点小事,不值一提。”
几人一路打量着西周的布置,啧啧感慨:“今天大剧院真是下了血本,这么多玫瑰,得花多少钱啊?”
走进剧场,几人一眼就注意到,观众席正中间最好的那片位置,竟然被单独隔开了。
周围几个座位全部清空,用玫瑰花巧妙围成一个半包围的空间,灯光一打,美得如梦似幻。
周围的观众也在小声议论:“这是哪位大人物的位置?”
“今天票这么难抢,这儿却空出这么大一片地方,就放一个座位,这得花多少钱啊?”
霍倩倩和梁紫珠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几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
梁紫珠左右看了看,随口问道:“蔡小姐怎么没来?”
霍倩倩含糊道:“回家了。”
霍妄不在的那几年,众人都以为蔡佳音是他的联姻对象,只等他凯旋回来就能结婚。
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么多事,蔡佳音的腿都被少帅废了,婚事自然泡了汤,回老家也是正常的。
梁紫珠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帅府是不是要给少帅重新物色对象了?”
旁边一位孙小姐忍不住插嘴:“我怎么听说,少帅对他身边那位表妹很不一般?”
霍倩倩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阮瓷一个瞎子,我哥就是可怜她,跟她玩玩罢了,怎么可能真娶她?”
梁紫珠跟着点头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一个瞎子,凭什么进帅府的门。”
上学的时候她就看不惯阮瓷。
一个小地方来的转学生,就算成绩再好,要不是借住在帅府,凭什么跟她同班,还动不动抢她的风头?
她可不希望自己看不起的人,将来嫁给霍妄,摇身一变成了少帅夫人,身份反倒压在她头上。
既然霍倩倩这么说,她就放心了。
演奏会即将开始前五分钟,入口处的门被侍者推开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。
观众们听见动静,纷纷转头看去。
只见霍妄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烁,手臂揽着阮瓷,缓缓走了进来。
阮瓷今晚穿了件珍珠白软缎旗袍,缎面细腻如月光,勾勒出窈窕腰身,衣襟处和下摆绣着折枝海棠,并不张扬,却显得格外精致温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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