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佩兰的声音,阮瓷连忙推开霍妄。
霍妄不悦地往门口扫了一眼,声音沉下来:“进。”
佩兰小心推开门,走进来,垂着眼不敢多看:“少帅,是宋少爷来了,说是来给小姐送药。”
听到宋清言的名字,霍妄的眉心拧得更紧。
但事关瓷瓷的眼睛,他只能压下那点不悦,牵着阮瓷起身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:“走,表哥陪你下楼。”
楼下,宋清言手里拎着药包,站在客厅中央。
听见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霍少帅正揽着阮瓷下楼。
若说之前在山庄时,霍妄对阮瓷还算克制,会让人误以为是兄长对表妹的爱护,此刻却全然不同。
他揽着她腰的手臂收得很紧,姿态亲昵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霍妄步子不快不慢,垂眸看见站在客厅里的宋清言,忽然收紧手臂,把阮瓷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“瓷瓷,小心台阶。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阮瓷微微偏头,有些不自在,但没说什么。
两人下楼后,宋清言垂了垂眸,掩住眼底的失落。
“少帅,阮小姐。”他调整表情,尽量自然地问,“不知道阮小姐的眼睛这两天怎么样了?”
阮瓷摇摇头,温声道:“现在还是看不见,多谢宋少爷关心。”
宋清言连忙将手里的药包递过来:“这是德仁堂上好的解毒药材。您之前服用的千年紫芝没有效果,我特意问了店里最好的师傅,说搭配这味药材,能让千年紫芝的吸收效果更好。阮小姐可以试试。”
阮瓷连忙道:“多谢宋少爷,您有心了。”
宋清言看着她,声音轻了几分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几人一首站着说话,阮瓷正要请宋清言坐下,让佩兰帮忙泡杯茶,霍妄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一紧。
他凉凉地看着宋清言,淡声道:“买药的钱,我回头会让人送去德仁堂。药送到了,就不留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听不出情绪,目光却满是压迫感,“以后送药这种小事,让下人来就行,不劳烦宋少爷亲自跑一趟。”
佩兰连忙上前,接过药包。
阮瓷蹙了蹙眉,还是温声道:“多谢宋少爷特意来送药,麻烦你了。”
宋清言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了阮瓷一眼,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阮小姐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阮瓷不解道:“表哥,宋少爷专程来送药,你怎么不让人坐下喝杯茶?”
人家专程跑来给她送药,结果连口水都没喝,实在有些不礼貌。
霍妄吩咐佣人把药送去厨房,语气随意:“瓷瓷放心,我不会亏待德仁堂。药材按市价三倍支付。”
阮瓷抿了抿唇,觉得这不是给多少钱的问题。
霍妄却暗忖:要不是为了宋清言手里的药,他连门都不会让那人进。
让他进门,己经是给了姓宋的面子。
他搂着阮瓷在沙发上坐下,循循善诱:“瓷瓷,宋清言特意过来献殷勤,不过是因为德仁堂要在邺城开店,想得到我手里的资源和支持罢了。
一切都只是利益交换,瓷瓷不必把他想得那么无私,以为他真是不求回报来送药的。”
他握住阮瓷的手,凑近她耳边:“这世上真正不求回报对你好的人,只有表哥一个。”
这话阮瓷不知如何反驳。
“好了,别把外人放在心上。”霍妄握着她的手,“过几天是老夫人七十大寿,我带你回帅府赴宴,顺便见见霍家的长辈,好不好?”
阮瓷指尖一紧。
霍妄求婚的阵仗那么大,整个邺城都知道了。
按理说,接下来就该两家长辈见个面,商议婚事。
可她家里己经没什么亲人,唯一的姨妈还在外省,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。
霍妄带她回府见长辈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可是……想到老夫人、魏红锦那些人的态度,她心里就一阵发紧。
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,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……
这时,客厅另一头的电话铃响了。
佩兰过去接起,低声听了几句,然后走过来道:“少帅,督军署打来的电话,有事找您。”
霍妄颔首,对阮瓷道:“瓷瓷先坐会儿,表哥去接个电话。”
霍妄走后,阮瓷坐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着无名指上的钻戒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,那天在大剧院发生的一切,始终都像做梦一样。
这两天,她总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可钻石的棱角硌着她的指尖,凉凉的,提醒她这枚戒指的存在。
表哥对她真的很好,好得让她难以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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