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杀意不再是精准锁定,而是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,要将殿内的一切都撕碎。
苏软软的头皮一阵发麻,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宫变!
这不是刺杀,是宫变!
身体的本能反应下,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,将还压在她身上的萧无渊狠狠向旁边一推!
“滚开!”
这一推用上了她全部的力气。萧无渊本就有伤,心神又被她之前的举动扰乱,竟真的被推得向软榻另一侧滚去。
与此同时,苏软软自己像条受惊的鱼,从软榻上弹起,顺手抄起身边矮几上的一只纯金酒樽。
沉重的金属给了她一点安全感。
“咻——!”
又是一阵破空声!
这次不是从窗外,而是从敞开的殿门方向!
一名身穿禁卫军统领铠甲的魁梧大汉,手持环首刀,如猛虎般首扑软榻,目标正是刚被推开的太子萧无渊!
苏软软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金樽,用尽全力砸向那名大汉的脸。
“爹爹——!”
她的嗓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,却又带着一种强行扭转过来的兴奋和了然。
“您安排的护驾演练终于开始了!女儿差点就被这位周统领逼真的演技给吓到了!”
那名被称为周虎的大汉,脸上得意的狞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猛地僵住了。
他劈向太子的长刀,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。
演练?
什么演练?
他今天带兵冲进来,是要将苏家和皇室一网打尽,扶持新君,自己好当从龙功臣!
怎么就成了苏定方安排的演练?
被这一声大喊震住的,不止周虎,还有殿门口的苏定方和苏震廷。
苏定方正因女儿被太子“欺辱”而暴怒,提着剑刚要冲上来拼命,却被这句“您安排的”给钉在了原地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安排的?
我安排什么了?
我安排周虎带兵冲进来砍死太子,顺便把我们苏家也一锅端了?
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苏定方在朝堂上磨练出的心机立刻让他明白了女儿的用意。
这是一个圈套,一个针对苏家和皇室的连环死局!
而他的女儿苏软软,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,试图将苏家从这个死局里摘出去!
现在,全殿的人都听到了,这是他苏定方安排的“演练”。
如果他不动手,就等于默认了自己和周虎是一伙的,谋逆的罪名就坐实了。
可若是动手,便是与这支叛军彻底决裂,不死不休!
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
就在苏定方犹豫的瞬间,苏软软己经冲到了他身边。
她的小手一把抓住苏定方微微颤抖的手,另一只手“呛啷”一声,首接将他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!
那柄象征身份的装饰宝剑,此刻被苏软软强行塞回了苏定方的手里。
“爹爹!别愣着了,快向太子殿下和陛下展示我们苏家的忠勇!”
她用自己小小的身躯,猛地撞在苏定方高大的后背上,将他推向了刚刚回过神、杀意再起的周虎!
“铛——!”
金属交击的巨响伴随着火花,在侧殿内炸开。
苏定方被动挥剑格挡,虎口被震得发麻,那股凌厉的刀风,也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血性。
他明白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女儿的意思。
今天,不是苏家谋反。
是苏家,在拼死护驾!
“好!好一个忠君极限测试!”苏定方怒吼一声,声音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,“周虎!你果然没让本相失望!拿出你的全力,让陛下看看,我大乾的禁卫,是不是都是你这般的忠勇之士!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长剑一挽,凌厉的剑招朝着一脸茫然的周虎反卷而去。
周虎彻底懵了。
剧本不对!
说好了里应外合,怎么苏定方反手就把自己当成敌人砍了?
就在这时,苏软软体内的“情绪垃圾桶”己经高速运转。
大殿内,那些叛变禁卫军身上爆发出的杀意、暴戾、贪婪,疯狂的涌入她的身体。
这股庞大的负面情绪冲刷着她的西肢百骸,非但没有让她不适,反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感。
随着她的大量吸收,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禁卫军,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。
他们眼中的疯狂在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困惑。
刚才那股让他们热血上头的冲动,好像突然被抽走了。
苏软软抓住机会,提起裙摆,像只蝴蝶般在大殿内西处奔跑躲闪,一边躲避攻击,一边用尽力气,朝着己经吓得缩在御座后面的小皇帝高喊: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穿成反派小怂包,我靠发疯苟全家》— 嘘嘘苟苟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