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渊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,让苏软软心头一紧。
他没再多说,身形一晃,就悄无声-声的融入了夜色,好像从没出现过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走了。
苏软软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,双腿发软,差点瘫倒。
她扶住桌子大口喘气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鬓边的碎发。
刚刚那片刻交锋,比她写一百份催稿通知还累,她现在只想躺平,可眼前的烂摊子还得收拾。
长公主府的李嬷嬷正用见了鬼似的眼神打量她,眼神里混着惊疑和鄙夷,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忌惮。
显然,刚才苏软软和太子那番话,己经超出了这位宫中老人的理解。
苏软软没理会她,拿起那张烫金请柬,指尖能感到边缘的锋利。
三天后,百花宴。
这三个字在苏软软脑中盘旋,和原书中苏家五小姐那段悲惨的记忆重叠起来。
原主就是在这场百花宴上,被长公主萧明玉当众揭开伤疤,又被心上人柳明轩用诗词嘲讽,回府路上失足落水,才给了她穿越的机会。
现在,这个局又为她布好了。
三日时间一晃而过。
长公主府里处处透着奢华,花团锦簇,贵女云集。
空气里混着花香和熏香的味道,伴着隐约的乐声。
苏软软坐在父亲苏定方为她准备的马车里,听着外面的喧闹,指尖无意识的着袖口的一朵金线祥云。
这三天,苏府风平浪静。
大哥苏震廷己经按她的法子,放出了体能选妻的风声,在上京城闹得沸沸扬扬,把赫连娇公主求亲的事变成了全城关注的体能挑战赛,暂时解了围。
而苏软软自己,则在房中静养,为今天的宴会做准备。
马车缓缓停下,侍女掀开车帘。
“五小姐,到了。”
苏软软深吸一口气,那股混着脂粉和花香的空气涌入肺中,让她精神振作了些。
她扶着侍女的手走下马车,抬眼望去,长公主府门前车水马龙,前来赴宴的贵女们个个衣着华丽,环佩叮当,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。
当她们的目光扫过苏软软时,那份矜持便迅速被轻蔑与好奇取代。
苏软软能感到,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。
她们都在看那个为追探花郎而落水的苏家草包。
她微微垂下眼,装出几分怯生生的模样,跟在侍女身后,走进了临水而建的花厅。
花厅内,长公主萧明玉高坐主位。
她穿着一身凤穿牡丹的宫装,云鬓高耸,珠翠环绕,脸上带着雍容的笑,但眼神却很冷。
在她的示意下,苏软软被安排在一个显眼又偏僻的位置。
“哟,这不是苏五小姐吗?有些日子不见,身子可大好了?”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苏软软看过去,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。
少女身边的几个贵女立刻捂着嘴笑起来,声音不大,却刚好让周围的人听清。
苏软软没接话,只是怯怯的笑了笑,端起茶杯吹了吹。
她的沉默,在众人眼中就是懦弱和心虚。
果然,长公主萧明玉看到这一幕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轻轻放下白玉酒杯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全场都安静下来。
“说起来,本宫今日设宴,除了赏春,还有一桩心事。”萧明玉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威仪,传遍了整个花厅,“前些日子,听说苏相家的五小姐为了咱们这届的探花郎柳明轩,竟失足落水,差点就没了。本宫听了,真是又心疼又惋惜。”
话音刚落,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嗤笑。
各种同情、嘲讽、看热闹的目光,一下子全聚集到了苏软软身上。
苏软软的指尖微微一颤,茶杯里的水漾起涟漪。
她能感到,无数带着恶意的视线从西面八方连接到自己身上。
在她的视野里,花厅许多贵女头顶都冒出了长短不一的黑色进度条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不远处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身上。
那男子面如冠玉,身姿挺拔,正是当届探花郎,柳明轩。
此刻,柳明轩正襟危坐,脸上带着读书人的清高和无奈,好像对这场闹剧很厌烦。但苏软软看得清楚,他头顶那根黑色进度条,正兴奋的闪着光,长度超过了百分之八十。
他很享受。
享受把一个曾经痴恋他的女子,踩在脚下当垫脚石的感觉。
长公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命令的意味:“明轩,你也是当事人。今日苏五小姐在此,你没什么想说的吗?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穿成反派小怂包,我靠发疯苟全家》— 嘘嘘苟苟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