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摊牌
王桂香和兰大山对视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秀秀，你要跟我们说什么？”王桂香，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兰秀秀没吭声，态度依旧坚决。
两人对视，兰大山挪了凳子坐下来，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。
王桂香跟着坐下了，兰建设还站着，王桂香连忙拉他一把，让他坐下，兰建设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白，最后还是不服气的坐下。
三个人坐在堂屋里，紧张的看着兰秀秀，毕竟她刚刚的行为实在有压迫力。
兰秀秀站在他们面前，扭头看向小丫，“小丫，妈妈跟爷爷奶奶说点事，你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？”
小丫乖巧的点头，走向偏屋。
“我先把话说清楚。”兰秀秀没后顾之忧，说话语气更重，“我劝你们把那些歪心思都收起来。”
兰大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：“秀秀，你说的啥歪心思，爹听不懂……”
“爹。”兰秀秀打断他，叫这个字的时候，看向他的目光冰冷，“你听得懂。”
与从前的温柔不一样，此刻兰秀秀没有任何想亲近的意味。
兰大山没在开口，而是拿出自己的旱烟，低头沉默着。
“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。把我送回赵志钧那，或者把我卖给王麻子，换一笔彩礼，好给建设娶媳妇。我都听见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王桂香的脸色刷地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她求助的看着兰大山。
兰建设不明所以，站起身指着兰秀秀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？！”
兰秀秀没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兰大山身上，声音平静：“你不知道，但爹娘知道。”
“爹娘知道什么！他们……”兰建设
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他扭头看到父母心虚的嘴脸。
“什么意思！”
意思是只有自己不知道？兰建设脸黑下去，坐会原来的位置。
兰大山沉默了好一会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：“秀秀，你听爹解释，我们也是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兰秀秀再次打断他，“我不想听解释，我只想把话说清楚。”
王桂香突然想通了，既然她都知晓了，那还害怕什么，她挺直腰杆：“说吧秀秀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兰秀秀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第一，我不会回赵家。第二，你们别想把我卖给任何人。还有……”
她停顿的间隙，三人的目光全聚焦在她身上。
“如果我结婚了，我的彩礼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，别惦记了。”
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们占便宜的想法，王桂香和兰大山还在思索如何说服她，兰建设已经跳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兰秀秀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在家里白吃白住，还不想着给家里弄点钱回来。”
兰秀秀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怒意，只有一种让兰建设后背发凉的冷静，“家里最近吃的野菜不是我去挖的？家里事我没干？怎么就成白吃白喝了？”
一声声质问怼的兰建设说不话来，可他心里不服气，嘴自然也不肯服软，梗着脖子嚷道。
“你一个离婚带孩子的，能有人要就不错了！你还不乐意了？我跟你说，王麻子那边……”
“建设！”
兰大山厉声喝止，可已经晚了。
虽然兰秀秀知道实情，但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自然不一样。
王桂香一看事情败露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，最后换成了一副哭相。
“秀秀啊，婶子也是没办法啊！你看看咱家这日子，过的啥日子啊？眼下你爹爹年纪大，你弟弟也要结婚了，所以……但王麻子家里不差，你吃不了亏的！”
她越说越来劲，眼泪说来就来，一边抓着兰秀秀的手，一边抹自己的眼泪。
“秀秀啊，你就可怜可怜这个家！如今家里不好，你弟弟也不容易啊，你要是能帮衬一把，婶子这辈子都记你的好……”
兰秀秀低头看着那双抓着自己的手，枯瘦粗糙，说完全没有心疼是不可能的，但想到那天夜里两人的对话和激动的神情，兰秀秀又无法同情。
她没有甩开，也没有动，就那么站着。
王桂香起先是假哭，见兰秀秀没反应，哭得更凶了，眼泪真切的流出。
“秀秀啊，你要是不答应，婶子今天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！”
“婶子。”
兰秀秀终于开口了，王桂香的哀嚎瞬间止住，期待的看着兰秀秀。
但预想中的同意并没有出现，兰秀秀冷漠的把手从王桂香的怀里抽出来。
“您跪在这儿，我也还是那句话。我不会出彩礼，也不会和王麻子结婚，你们趁早打消这个想法。”
王桂香张了张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表情却已经从哭变成了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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