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部分自由
戚呈宗带着两人，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车子拐出巷口，上了村道，他才提及刚刚的事。
“方才真威风啊。”
兰秀秀正和小丫观察汽车，冷不丁被这么一夸，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。
她把脸偏向车窗那一侧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有什么威风的，还不是被逼急了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戚呈宗目光依旧直视前方，“你刚刚对村里人说话的样子，像是换了个人，比以前更酷。”
兰秀秀自然知道，她也觉得自己的变化不可思议，可被戚呈宗这么一夸，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她手指绞着衣角，过了几秒才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要是不反击，他们只会变本加厉。今天说两个男人，明天就敢说三个四个，后天就能把我说成十恶不赦的。”
戚呈宗没回应，轻轻的点头表示赞同。
兰秀秀顿了顿，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倔强：“我不想再像从前一样，任人宰割，不懂反抗。”
从前的事情告诉兰秀秀一个道理，如果软弱，只会一直被欺负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戚呈宗很支持兰秀秀的做法，“对付他们就是该这样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这样他们肯定不敢再欺负你了，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，你也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兰秀秀明白他话里的意思，没有立即开口。
安静片刻后，她忽然笑了一下，眼睛弯弯的，“今天狐假虎威已经够用了。”
“嗯？”戚呈宗不解。
她转过头看着他，有些笃定：“我能那么硬气，就是知道你一定会给我撑腰，一定会帮我说话，不然我也不敢那么嚣张。”
戚呈宗听到这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脸上绽放笑意，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“那以后呢？以后我也可以给你撑腰，我可以给你撑一辈子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兰秀秀没有立刻接话，她看向窗外飞速移动的田野树木，小丫不知道大人之间在聊什么，只是兴奋的看看这，看看那。
没等到回答的戚呈宗虽没有催促，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紧了紧。
过了好一会，兰秀秀才开口，“我不能一直靠着你。”
戚呈宗有些同意这句话，虽然他能给兰秀秀撑一辈子，但她今天强硬的态度也让戚呈宗钦佩。
“我也得有我自己能站得住的资本，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出现在我身边，除了我自己。”
兰秀秀轻声说着，这是她给自己的交代。
他没有追问，也没有解释，良久才表达自己的想法：“我支持你。”
两人之间并没有因为刚刚的谈话改变氛围，兰秀秀伸手摇下车窗，这是她第一次进城，也是她第一次坐小货车，那么多第一次，她有些兴奋。
戚呈宗放缓车速，让兰秀秀感受的更加仔细。
微风带来田野的气息，还有树木的清香，兰秀秀感觉到的，只有美好。
“妈妈在干什么呀？”小丫坐在兰秀秀怀里，新奇的看着她把一点手一点头伸出去，有些想模仿。
“妈妈在吹风。”兰秀秀笑着说。
小丫歪着脑袋想了想，也学着母亲的样子，把小小的脑袋往车窗外探。
戚呈宗怕她栽出去，车速放的更慢，兰秀秀更是把孩子护的好好的。
风吹到小丫的脸蛋那一刻，她咯咯地笑起来，笑声清脆得像铃铛，即便把她额头前的碎发吹乱，小丫还是开心的笑着。
三人皆是带笑的感受此刻的一切，小丫忽然转过脸，“妈妈！这是不是就是妈妈之前跟我说过的自由？”
兰秀秀愣了一下，眼眶倏地红了。
她从前想了那么次，给小丫描述的了那么多次的自由，她没想到，小丫把这两个字记在了心里。
更没想到，自己如今品尝到自由的味道了。
“对。”兰秀秀的声音有点哑，她抱着小丫的手收紧，“这算是一部分自由。”
兰秀秀本以为一辈子都要在赵志钧的阴影下，如今她离那种痛苦日子很遥远，等待她的只有越来越好的日子。
小丫看着兰秀秀复杂的表情，有些不解。
“只是一部分吗？”小丫还小，不懂为什么只是一部分，但她还是替兰秀秀开心，“没关系，我相信妈妈之后能感受到更多的自由。”
兰秀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是啊，妈妈会带小丫一起的。”
小丫高兴地在座位上扭了扭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戚呈宗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那爸爸以后能不能跟我自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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