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一起睡觉
回到家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。
兰秀秀抱着小丫进了屋，戚呈宗没一会提了一桶热水进来。
“我……”兰秀秀不知该对戚呈宗说些什么。
“你给小丫洗洗吧。”戚呈宗把水倒进盆里，试了试水温，又加了些凉的。
兰秀秀看了他一眼，低头帮小丫解开衣服，小丫身上有些泥灰，但最让兰秀秀心疼的是她身上那些痕迹。
光是看到绳子留下的红痕，兰秀秀就红了眼。
小丫乖乖地坐在盆里，任由兰秀秀帮她擦洗，偶尔因为碰到勒痕的地方，她只是轻轻“嘶”一声，却摇头说不痛。
直到小丫的目光瞥向门口，兰秀秀这才意识到什么，转头看向戚呈宗。
戚呈宗已经背过身去，正站在门口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，他懂男女有别，尊重小丫，这一点让兰秀秀心生好感，也多了几分歉意。
“戚大哥，你……你先去堂屋坐会吧，今晚太感谢你了。”
戚呈宗点头，迈步走了出去。
兰秀秀帮小丫洗完澡、换好干净衣裳，又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，把小丫放在床上，“小丫乖，今天太累了，睡觉吧。”
小丫缩在被窝里，一只手捏着被子，一只手抓住兰秀秀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。
兰秀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，“小丫乖，妈妈在这，哪都不去。”
小丫点点头，却还是不肯闭眼。
这时，戚呈宗走到房门口，移开目光，轻声对兰秀秀说：“天色不早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照顾好小丫，有什么事就喊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戚叔叔别走！”
小丫突然出声，声音里还有哭腔。
戚呈宗脚步一顿，回过头来。
小丫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，她委屈的看着戚呈宗：“戚叔叔，小丫害怕……他们会不会又来，妈妈一个人……怎么对付两个人，小丫害怕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兰秀秀鼻子一酸，赶紧把小丫搂进怀里，“小丫不怕，妈妈能保护自己，妈妈不会让坏人再把小丫带走了。”
可小丫拼命摇头，可怜巴巴的看着戚呈宗，“不行的……妈妈一个人不行的，戚叔叔你留下来好不好……”
戚呈宗站在原地，看着小丫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，心底翻涌出复杂的情绪，最后他走到小丫旁边蹲下。
“小丫不怕，叔叔就在隔壁，你要是害怕了，喊一声叔叔就能听见，好不好？”
小丫吸了吸鼻子，并没有同意戚呈宗的说法，而是瘪瘪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小丫担心的不是自己……是妈妈……”
戚呈宗和兰秀秀愣住，看了彼此一眼，小丫还在继续说。
“小丫其实不怕的……小丫怕的是妈妈受欺负……以前妈妈就总是一个人哭……小丫都看见过……妈妈以为小丫睡着了，其实小丫都看见的……”
这话说得又轻又细，兰秀秀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，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，原来小丫都知道。
戚呈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抬头看向兰秀秀，发现她早已偏头躲在一旁，戚呈宗心头开始难受。
小丫还在小声说着，像是在努力说服他，“戚叔叔，你留下来好不好……小丫想安心睡一觉，也想妈妈安心睡一觉……戚叔叔在我才会安心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，眼泪却越掉越凶，戚呈宗真把小丫当自家女儿，看着她这样，心里满是心疼，他又看向兰秀秀，征询她的意见。
兰秀秀红着眼眶，看着小丫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就这一次。”
其实小丫也知道关键的抉择在娘身上，听到兰秀秀在这样说，一下停止哭泣，眼里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真的吗？真的吗！”
“就这一次。”兰秀秀本想严肃的警告小丫，可想到她今天的遭遇，眼神不自觉变得柔软。。
小丫连连点头，往床中间挪了挪，小手拍拍左边，又拍拍右边，“小丫睡中间！妈妈睡这边，戚叔叔睡那边！”
她安排得明明白白，兰秀秀却愣住了，原来小丫说的留下来是这个意思。
兰秀秀脸有些发烫，垂着眼不去看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小丫别闹了，戚叔叔还要回去。”
戚呈宗没动，眼神落在兰秀秀身上，询问她的意见。
小丫赶紧躺下去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，一左一右拉住两个人的衣角，“小丫不闹，小丫已经准备好睡觉了，你们也快躺下吧。”
戚呈宗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，兰秀秀沉默了片刻，终于轻轻点了下头，“……先哄她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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