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融的心又一次的提到了嗓子眼。
却见皇上却像是知道了什么,他轻叹了口气。
“原本朕是想瞒着你们的,但此时是瞒不住了。”
在他说话的间隙,皇后不知道何时到来,已经站在大厅内。
她姿势优雅,屈膝行礼: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傅澜川在看见皇后出现的那一刻,神情闪过一丝震惊。
随即很快,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意思。
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的妄想震惊了下,根本不可能存在的。
不料。
皇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膝盖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惹得屋内众人都怔住。
除了上头坐着的那位。
紧接着,皇后的下一句话就传来:“臣妾有罪,竟然鬼迷心窍串通了杨县令吴太傅一行人,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实在是有罪,还望陛下宽恕臣妾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傅澜川怔住了。
就连一直在旁边试图脱罪的傅融也是震惊到看向皇后。
她怎会?
相比之下,皇上的态度就比他们要谈定的多了。
他依靠在龙椅上,看向皇后的眼神满是失望。
“爱妃,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皇后则挺直脊背,直直地跪在那里,语气不卑不亢像是一早就知道了后果。
“还望陛下责罚。”
傅融跪在那里张大嘴巴,想要争辩两句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内心深处,甚至觉得这样的情况是极好的。
只要自己能够摘出去,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就算是自己最亲爱的皇祖母也不重要了。
这样想着他慢慢将头低下,尽量降低存在感,对眼前这一幕袖手旁观。
反观,不远处站着的傅澜川却是眼神淡然。
他冷冷的看着面前几个人之间的拉扯,心里慢慢冷笑起来。
但,视线落在皇后那跪着的身影时,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凉薄和伤感。
他的母后似乎从来不曾爱过他。
这样被人维护的感觉,他从未感受过。
垂下眼眸,
连后来皇上的宣判都没有仔细听。
只依稀听见,把皇后关进冷宫,此生不得出去半步。
走出御书房,乃至上了王府的马车,傅澜川的神情都不曾有半分波动。
他闭目养神着,似是睡着了。
直到回到王府,刚下马车时,就对上了沈姝禾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只见她朝着自己伸出双手,笑意盈盈。
傅澜川在看见她的那一刻,鲜活的血液顿时充斥着四肢百骸,心底的某一处被添满了。
伸手紧紧地回握住。
两人比肩往前走着。
沈姝禾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侧目看着他:“手怎会那么凉。”
傅澜川心头猛地一跳,嘴角扬起浅笑:“夫人给我捂捂。”
沈姝禾听完后不语,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。
夜色肃穆,皇宫里烛火幽冷。
御书房里,皇上靠端坐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叩着雕花御案,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与寒意。
那些事情知道的人都死了,但,傅澜川此时可能已经知道了。
如今的他威望震朝野,朝中半数官员暗中依附,恐怕他的锋芒早已盖过皇权。
而功高震主,从来都是帝王心头最深的忌讳。
他决定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。
皇上眸色沉沉,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忌惮与杀意。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。
傅澜川是时候要除了,尽管他是自己的亲生骨肉。
但虎毒不食子,何况是帝王家,傅澜川一日不除,江山永无宁日,他这龙椅便坐得时时刻刻不安稳。
许久,他缓缓抬眼,唤出黑暗中的暗卫。
暗卫抱拳跪下,语气恭敬:“陛下。”
皇上眼神微眯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褪去了平日的假意温和,只剩帝王的狠绝。
“他势力过盛,留不得了。”
他压低嗓音,继续开口字字刺骨:
“暗中行事,寻机除之,不必留活口,不许留下半点把柄。”
阴影里暗卫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的退下。
皇上靠坐在龙椅上,眼底的杀意更甚。
手慢慢地放在椅子上,抚摸着龙椅的扶手,眼底的贪恋变得更浓。
几天后。
沈姝禾正坐在去往沈府的马车上,一大早傅澜川就被叫进了宫里。
这几日皇上的传召似乎多了许多。
沈姝禾单手扶着额头,眉头微蹙,脑海里飞快的闪过许多的事情。
到底,沈剑当时和皇后在计谋什么,以至于白紫洺什么都未听见,就给她喂下了毒药。
难道是关于傅明的离世?
这样想着,沈姝禾猛地睁开眼睛,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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