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幻王没回答，只是把手覆在小腹上，轻轻按了按。
星海之上。南惩之母站在原始母巢前，手指点在母巢表面。法则纹路在她指尖流淌，那些粗粝的、刀砍斧凿的痕迹又多了几条。每次李苏在苍岚星域触碰母巢，这边的纹路就会多几条。
“他又在摸了。”南惩女王站在身后。
“摸他师尊的肚子。”南惩之母收回手，“每次摸，纹路就多一条。”
南惩女王看着那些越来越密的粗粝纹路。“母巢在变成他的形状。”
“嗯。”南惩之母转身看着她，“再过一段时间，这座母巢就会彻底变成他的。到时候我们再用，就要经过他同意。”
南惩女王攥紧了手指。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南惩之母没回答，向外走去。“准备一下，过几天再去苍岚星域。”
“又去？”
“他融了七成血，身体在慢慢变。去看看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苍岚星域。午后，李苏在竹林里试手。他站在空地中央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没动。幻灵王站在他对面，握着剑，额头上沁出汗珠。
“你倒是动啊。”她道。
李苏没动。幻灵王咬咬牙，一剑刺出。剑尖停在他心口前三寸，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。幻灵王抽剑，抽不动。李苏松开手指，后退一步。
“再来。”
幻灵王深吸一口气，长剑连刺。一剑比一剑快，剑尖带起的破空声越来越细。李苏站在原地，侧身、偏头、抬手，全部挡下。幻灵王刺到第三十七剑的时候，李苏的手掌拍在她肩上。她踉跄后退几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不打了。”她把剑往地上一插。
魄瑜侯在旁边看着，放下茶杯。“我来。”
她走到空地中央，身形一闪，从李苏左侧掠到右侧，手掌拍向他后心。李苏没回头，手往后一捞，握住她的手腕。魄瑜侯挣了一下，没挣脱。
“速度够了，力道不够。”李苏松开手。
魄瑜侯揉着手腕，没说话，走回去喝茶了。
银雪侯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，转头看向星幻王。“他封王之后，涨了这么多？”
“嗯。”星幻王道，“还没涨完。”
银雪侯看着竹林里李苏的背影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南惩之母下次来，会是什么时候？”
星幻王没回答，只是把手覆在小腹上。星眠拱了拱，力气比昨天又大了一些。
“快了。”她道。
第四天清晨，母巢内壁亮了。幽蓝的光芒从入口处溢出来，把周围的竹子照得发蓝。幻灵王第一个看见，手按上剑柄。魄瑜侯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伊琳娜抱着念苏往后退了半步。
李苏从屋里走出来，看着母巢入口。两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来——银白色的南惩之母，淡紫色的南惩女王。
南惩之母站在母巢入口，看着廊下的人。“又来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李苏道。
南惩之母走下来，这次没去西院，而是直接走到廊下。她停在星幻王面前，低头看着她的小腹。
“又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星幻王抬头看她，“四个月了。”
南惩之母点了点头，在星幻王旁边坐下。所有人都看着她。幻灵王的手还按在剑柄上，魄瑜侯端着茶杯没动，伊琳娜抱着念苏站在原地。
“都站着干什么？”南惩之母扫了她们一眼，“坐。”
没人坐。
南惩之母没再管她们，转头看向星幻王。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我能摸一下吗？”
星幻王看着她，没说话。廊下安静了几息。然后星幻王把她的手拉过来，按在自己小腹上。
南惩之母的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，星眠猛地拱了一下，力气大得南惩之母的手掌都抬了抬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她道。
“随她爹。”星幻王道。
南惩之母嘴角弯了弯，手没离开。星眠又拱了一下，这次轻一些，像是在试探。
“她在认你的气息。”星幻王道。
“嗯。”南惩之母收回手，“原始母皇的血脉，对虫族有天然的亲近。”
姬青从屋里走出来，看见南惩之母坐在廊下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走过去，在星幻王另一边坐下。银雪侯跟在后面，在魄瑜侯身边坐下。
廊下坐满了人。
南惩之母看着姬青。“你就是姬青？”
“嗯。”
“虫族母皇，刚突破不朽。”
“嗯。”
南惩之母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站起身，往西院走。南惩女王跟在后面。走了几步，南惩之母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住两天。”她道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廊下，幻灵王终于松开剑柄。“又来住两天。”
“上次也说住两天。”伊琳娜道。
“住了三天。”魄瑜侯淡淡道。
几个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星幻王阖上眼，手覆在小腹上。星眠在肚子里翻了个身，她嘴角弯了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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