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有课。
江枕月踩着点进教室的时候，周念己经在后排占好了位置，朝她招手。她走过去坐下，把书包放好，拿出课本和笔袋。
沈听晚呢？周念问。
他们班这节课在隔壁楼。江枕月翻开书。
周念啧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讲台上老师己经开始调试投影仪，幕布上投出第一页课件，教室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下去。
课上到一半，江枕月手机震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是沈听晚发来的。只有一张图片，拍的是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，边缘有一行很小的字，写着“中午想吃什么”。
她把手机往课本下面塞了塞，偷偷打字：食堂。你下课早，先去占位。
对面回：好。
她放下手机继续听课。旁边的周念余光瞟了她一眼，凑过来压低声音说，你上课跟他聊天？
没聊天。江枕月眼睛看着黑板。
周念哼笑了一声，没戳穿。
下课后江枕月收拾好东西往食堂走。周念跟在她旁边，说今天想吃二楼的麻辣香锅。江枕月说沈听晚己经在一楼占位了。周念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，说，行吧，我去二楼自己吃，不打扰你们。
不是——
行了行了。周念拍拍她的肩膀，转身往楼梯口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，说，晚上一起吃饭别忘了，火锅，六点，校门口集合。
记住了。
周念比了个OK的手势，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江枕月到一楼的时候，沈听晚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。面前摆着两份饭，一份她的，一份他的。她走过去坐下，看了一眼盘子——番茄炒蛋、红烧茄子、两块鸡排。鸡排是他那份里的，挪到了她这边。
你不用每次都把肉给我。她说。
沈听晚拿起筷子。我不爱吃鸡排。
你上次也这么说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吃完饭，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。她下午还有两节选修课，他要去实验室帮导师整理数据。临走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她，她接过来装进口袋。
晚上见。她说。
晚上见。
下午的选修课是影视鉴赏，教室里关了灯放片子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放的是一部黑白老电影，对白很慢，配乐是钢琴。江枕月坐在后排，看了半小时，困意就上来了。她摸出那颗奶糖剥开吃掉，甜味在嘴里化开，清醒了一点。
电影放到后半段时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周念的生日礼物还在她书包里——那本灰色布面本子，昨天和沈听晚一起挑的。她忘了写贺卡。
她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小张纸，借着屏幕微弱的光，在上面写字。想了半天，最后只写了一句：年年今日，岁岁平安。写完觉得有点老套，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，就把纸条折好，夹进本子的扉页里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电影还没放完。灯亮了，老师站在讲台前说了几句结课的话，布置了一篇观影笔记当作业。江枕月把东西收好，背起书包往外走。
走到教学楼门口，沈听晚己经等在那里了。他换了件衣服，深蓝色的卫衣，单肩背着书包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什么东西？她走过去问。
给周念的礼物。他说。昨天买的书签，包装了一下。
江枕月看了一眼纸袋，里面是那个书签盒子，外面包了一层浅色的包装纸，系了一根深蓝色的丝带。包装得很整齐，边角都折得服帖。
你自己包的？
嗯。
你还会包礼物。
沈听晚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。网上学的。不太难。
江枕月没再说什么。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。
周念和另外两个室友己经等在门口了。周念今天穿了条裙子，牛仔布的，头发披下来，耳朵上戴了一对小樱桃耳环。看见他们过来，她朝江枕月挥挥手。
走吧走吧，我饿了。
一行人往学校后门的火锅店走。那家店开在一排商铺的二楼，楼梯窄窄的，墙上贴着红底黑字的菜单，走到一半就能闻到牛油和花椒的味道。周念走在最前面，推开店门，热气混着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他们被领到一个靠窗的圆桌。桌上己经摆好了鸳鸯锅底，白汤这边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，红汤那边浮着一层辣椒和花椒。周念坐下就开始在菜单上勾菜，毛肚、鸭肠、牛肉、虾滑、土豆片、藕片、金针菇，勾得飞快。江枕月坐在她旁边，看她勾了一长串，伸手按住菜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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