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章是因为有一章发错了,只能以沈墨言的视角写一张前言)
沈墨言第一次听到“顾念笙”这个名字,是在他三岁的那个春天。
那天,妈妈林若兰从外面回来,脸上带着难得的兴奋:“国栋,隔壁301室卖出去了!听说是一户姓顾的人家,男的是大学教授,女的是钢琴老师。他们有个女儿,好像才一岁多,叫顾念笙。”
沈国栋正在看报纸,闻言抬起头:“哦?那以后有邻居了。这小区空了大半年,总算有人搬来了。”
“是啊,听说那家人很好相处。”林若兰笑着说,“改天去打个招呼。”
小小的沈墨言坐在地毯上搭积木,对大人的谈话毫无兴趣。他正在搭建一座城堡,按照自己的想象,一块一块地垒高。
“念笙。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,觉得好听,但没有多想。
那时候的他不知道,这个名字将贯穿他的一生。
一个月后,搬家公司的车停在了楼下。
沈墨言被妈妈拉着去打招呼。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,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淡粉色的裙子,正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西周。
“这是我们家墨言,三岁了。”林若兰笑着介绍,“墨言,叫阿姨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沈墨言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,目光却忍不住看向那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也在看他。西目相对,小女孩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,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沈墨言皱了皱眉——好脏。
“这是念念,一岁半。”宋清婉笑着说,“念念,叫哥哥。”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小女孩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,然后伸出手,朝着沈墨言的方向扑腾。
沈墨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他不喜欢小孩子,尤其是会流口水的那种。
顾念笙却不依不饶,挣扎着要从妈妈怀里下来。宋清婉只好把她放到地上。她一落地就摇摇晃晃地朝沈墨言走过去,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。
沈墨言想跑,被妈妈按住了肩膀。
“墨言,妹妹想跟你玩,你别跑。”
顾念笙走到他面前,伸出肉嘟嘟的小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裤子。然后抬起头,咧嘴一笑,口水又流了下来。
沈墨言看着自己被口水沾湿的裤子,脸都绿了。
大人们哈哈大笑。
那是沈墨言和顾念笙的第一次见面。不愉快,至少对沈墨言来说是这样。
但从那天起,顾念笙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上了他。
她会爬到他家来,把他的积木推倒,然后咯咯笑。她会趁他不注意,把抓过零食的油腻腻的手往他衣服上擦。她会在午睡时间扯着嗓子哭,哭到沈墨言从梦中惊醒,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耳朵。
“妈,能不能让隔壁的小丫头别哭了?”三岁半的沈墨言终于忍无可忍。
林若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:“念念还小,不懂事。你是哥哥,要让着妹妹。”
“我不要当哥哥。”
“可她己经叫你哥哥了呀。”
沈墨言无言以对。
但渐渐地,他习惯了她的存在。
习惯了她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门口,含混不清地喊“哥”。习惯了她把最喜欢的糖果塞进他手里,虽然糖纸上全是她的口水。习惯了她在他看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,不哭不闹,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他。
有一天,顾念笙在他家睡着了。
她躺在沙发上,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睫毛长长的,呼吸轻轻的。沈墨言蹲在沙发前,第一次认真地看了她很久。
她睡着的时候,不像平时那么吵,也不流口水。安安静静的,像一个瓷娃娃。
他忽然伸出食指,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蛋。
软软的,暖暖的。
顾念笙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,像是在笑。
沈墨言缩回手,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三岁的孩子,还不懂什么叫心动。但很多年后,当他回忆起这个瞬间,他觉得——也许从那一刻起,他就己经喜欢上她了。
只是他花了很长时间,才明白这一点。
顾念笙两岁生日那天,顾家办了个小派对。沈墨言被妈妈拉着去送礼。
“墨言,快把礼物给念念。”
沈墨言不情不愿地走上前,把一本图画书递给顾念笙。那是他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,挑了很久。
顾念笙接过书,看了看,然后抬起头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好!”
她把书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。
沈墨言别过脸,耳朵微微泛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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