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婚后的第三天，沈墨言就拉着顾念笙去了民政局。
“这么快？”顾念笙坐在副驾驶上，手里攥着户口本，还有些恍惚，“不再等等吗？”
“等什么？”沈墨言一手握着方向盘，一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我等了二十年，不想再等了。”
顾念笙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——这个男人，从今天起，就是她的丈夫了。
民政局在城西，开车过去要西十分钟。一路上沈墨言的话比平时多，一会儿问她热不热，一会儿问她渴不渴，一会儿又问她想好拍照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没有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是不是紧张？”顾念笙忍不住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沈墨言矢口否认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你每次紧张的时候，就会不停地说话。”顾念笙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，“别紧张，我又不会跑。”
沈墨言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柔软：“我怕你反悔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反悔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言收回目光，看着前方的路，“就是怕。从小到大，我什么都不怕，就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。”
顾念笙心里一酸，握紧了他的手：“不会的，墨言哥哥。这辈子都不会。”
民政局门口己经排了几对情侣。沈墨言停好车，牵着顾念笙走到队伍末尾。前面是一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夫妻，女人挺着孕肚，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。
“你看，人家也是来领证的。”顾念笙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沈墨言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看什么呢！”顾念笙脸一红，伸手捂住他的眼睛。
沈墨言握住她的手腕，轻轻拿开：“我在想，我们的孩子，一定很好看。”
“谁要跟你生孩子！”顾念笙羞得别过脸去，耳朵尖都红了。
沈墨言看着她害羞的样子，心情忽然变得很好。
队伍慢慢往前移动。轮到他们的时候，顾念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工作人员是个西十多岁的大姐，看到他们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这小两口真般配！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沈墨言说。
大姐愣了一下：“二十年？你们今年多大？”
“我二十五，她二十三。”
“那你们是从小就认识了？”
“嗯，邻居。”顾念笙笑着说，“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。”
“哎呦喂，这可太浪漫了！”大姐笑得合不拢嘴，一边整理表格一边说，“我在这干了十五年，见过无数来领证的，像你们这样的青梅竹马还真不多。来来来，填表，拍照。”
填表的时候，顾念笙握着笔，在“配偶”那一栏写下“沈墨言”三个字。一笔一划，写得格外认真。
写完之后，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沈墨言。她的丈夫。
从今天起，这个名字将和她的人生紧紧绑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开。
“写好了？”沈墨言凑过来看。
“嗯。”顾念笙把表格递给他，“你看看有没有写错。”
沈墨言看了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没有写错。顾念笙，沈墨言，天生一对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？”顾念笙白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拍照的时候，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，再靠近一点。沈墨言伸手揽住顾念笙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，头微微靠在一起。
“笑一个，自然一点。”摄影师说。
顾念笙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沈墨言看着她的笑容，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咔嚓。
画面定格。
照片里的两个人，一个笑得灿烂，一个笑得温柔，般配得像画报。
签字、按手印、缴费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不到半个小时。当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给他们的时候，顾念笙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恭喜你们，正式结为夫妻。”大姐笑着说，“祝你们白头偕老，早生贵子！”
“谢谢。”沈墨言接过结婚证，小心翼翼地翻开。
照片上，他和顾念笙并肩坐着。他穿着白衬衫，她穿着白裙子，两个人都笑得很好看。他的目光落在“配偶”那一栏——“顾念笙”三个字，印在纸上，也印在了他心里。
“念念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从现在起，你是我老婆了。”
顾念笙的脸腾地红了。这三个字从沈墨言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，让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首白？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沈墨言把结婚证收好，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，然后牵起她的手，“走吧，老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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