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万长松的前一天晚上，苏念卿约顾念笙见面。
地点是顾念笙常去的那家咖啡馆，苏念卿到的时候，顾念笙己经在了。她面前放着一杯热巧克力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你来得真早。”苏念卿在她对面坐下，点了杯美式。
“习惯早到。”顾念笙放下手机，看着苏念卿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没事不能找你？”苏念卿的语气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，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顾念笙笑了：“当然能。就是觉得你有话要说。”
苏念卿沉默了片刻，等咖啡端上来，喝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明天沈墨言和傅总要见万长松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墨言哥哥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觉得能成吗？”
顾念笙想了想：“不确定。万长松这个人我不了解，但墨言哥哥说他很难对付。”
“是很难对付。”苏念卿放下杯子，“傅总跟他打过一次交道，回来骂了一整天。”
顾念笙忍不住笑了：“傅总也会骂人？”
“他骂人很厉害的。”苏念卿面无表情地说，“有一次他把一个供应商骂哭了。”
“哭了你都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个供应商是女的，哭着跑到公司来投诉。前台拦都拦不住。”
顾念笙笑得更厉害了。她想象不出傅司衍骂人的样子，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好惹，但也不像是会把人骂哭的类型。
“念卿，你和傅总……到底什么关系？”顾念笙忽然问。
苏念卿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：“上下级关系。”
“就只是上下级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顾念笙看着苏念卿的眼睛，那双冷艳的眼眸里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不自然。
“念卿，你是在逃避这个问题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苏念卿放下杯子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，“我和傅总只是工作关系。他是老板，我是员工。仅此而己。”
顾念笙没有追问。她知道苏念卿的性子，问得太多反而会让她把心门关得更紧。
“好，我不问了。”顾念笙端起热巧克力，“那说说你吧。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忙。”苏念卿说，“周氏兄弟的事情，傅总让我盯着。”
“有什么新动向吗？”
苏念卿摇了摇头：“他们在等。等你们犯错。”
“我们不会犯错的。”顾念笙的语气很坚定。
苏念卿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念念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有一天沈墨言失败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顾念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他不会失败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顾念笙放下杯子，认真地看着苏念卿，“念卿，你不了解墨言哥哥。他是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的人。不管遇到什么困难，他都会想办法解决。我相信他。”
苏念卿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很幸运。”她最后说，“能遇到一个让你无条件相信的人。”
“你也会遇到的。”顾念笙握住她的手，“念卿，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苏念卿看着顾念笙握着自己的手，那只手很温暖，暖得让她有些不适应。
她轻轻抽回手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说，“我自己就很好。”
顾念笙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。
两个人坐了一会儿，各自散去。
顾念笙走出咖啡馆的时候，沈墨言的车己经停在路边了。
“上车。”他摇下车窗。
顾念笙坐进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“猜的。”沈墨言发动车子，“苏念卿约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念笙点头，“她跟我说了明天见万长松的事。墨言哥哥，你有把握吗？”
“七成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剩下三成看运气。”
“傅司衍说万长松很难对付。”
“是难对付。”沈墨言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看着前方，“但不是不能对付。”
顾念笙看着他的侧脸，那张脸上有一种她熟悉的笃定。不管面对什么困难，他都是这副表情——不慌不忙，胸有成竹。
“墨言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明天结果如何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沈墨言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沈墨言和傅司衍准时出现在万长松的办公室。
万长松的办公室在万城地产大厦的顶层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办公室很大，但布置得很简单——一张大办公桌，一排书架，一套会客沙发。墙上挂着一幅字：“天道酬勤”。
万长松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到他们进来，没有起身，只是抬了抬手。
“坐。”
沈墨言和傅司衍在会客沙发上坐下。秘书端来茶水，退了出去。
万长松六十岁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，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。他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，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沈墨言，智付通创始人。”他看向沈墨言，“二十五岁，白手起家，三年做到行业前三。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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