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，七十二个小时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等待万长松回复的这三天里，沈墨言没有闲着。他带着团队连续开了十几场会，把智付通未来三个月的战略重新梳理了一遍。不管万长松答不答应，智付通都不能停下来。
“墨言，鼎峰资本那边又有了新动作。”陈思远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，“他们开始接触我们的投资人。”
沈墨言接过报告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哪个投资人？”
“经纬资本。”陈思远说，“他们想通过经纬资本了解智付通的财务状况，被拒绝了。但这件事说明，鼎峰资本不只是在挖商户，他们想从根本上打击我们。”
沈墨言放下报告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
经纬资本是智付通最大的投资方，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如果鼎峰资本能通过某种方式影响经纬资本的决策，对智付通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。
“经纬资本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明确拒绝了。”陈思远说，“但经纬资本的合伙人林总让我转告你，鼎峰资本开出的条件很优厚，他们拒绝一次容易，拒绝两次三次就难说了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片刻。
“帮我约林总，我要亲自和他谈。”
“好。”
陈思远走后，沈墨言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鼎峰资本像一只不依不饶的苍蝇，嗡嗡嗡地在耳边转，打又打不着，赶又赶不走。这种感觉让他烦躁，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他是公司的定海神针，如果他慌了，整个团队都会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顾念笙发来消息：“午饭时间，记得吃饭。”
沈墨言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微上扬。烦躁感消散了一些。
他回复道：“你也是。别光顾着工作。”
“己经在吃了。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，我给你带一份？”
“好。”
十分钟后，顾念笙端着一个餐盒走进沈墨言的办公室。
“沈总，您的午饭。”她把餐盒放在桌上，语气公事公办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谢谢顾总监。”沈墨言同样一本正经。
办公室的门关着，百叶窗也拉了下来。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独处的时刻。
“还在想鼎峰资本的事？”顾念笙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沈墨言打开餐盒，里面是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，“他们开始接触经纬资本了。”
顾念笙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经纬资本是我们最大的投资方，如果他们被说动了……”
“林总拒绝了。”沈墨言夹了一块排骨，“但拒绝一次容易，拒绝两次三次就难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晚上约了林总吃饭，我去跟他谈谈。”
顾念笙想了想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墨言抬起头看着她：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顾念笙点头，“林总夫人也是做设计的，我和她见过几次，聊得不错。也许可以从侧面做做工作。”
沈墨言看着顾念笙认真的表情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念念，你不用每次都帮我。”
“我不是在帮你。”顾念笙说，“我是在帮我们自己。智付通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，我不可能看着它出事。”
沈墨言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晚上，京城一家高档餐厅。
沈墨言和顾念笙到的时候，林总和他夫人己经在了。林总叫林正弘，西十多岁，是经纬资本的合伙人之一，在投资圈摸爬滚打二十年，眼光毒辣，行事谨慎。
“沈总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正弘站起来，和沈墨言握手。
“林总，感谢您赏光。”沈墨言客气地说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林正弘看向顾念笙。
“顾念笙，智付通的设计总监。”沈墨言介绍道，“也是我今天的搭档。”
“林总好。”顾念笙微笑着伸出手。
“顾总监，久仰。”林正弘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夫人经常提起你。”
林夫人是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，看到顾念笙，眼睛一亮：“念念，好久不见！上次你给我看的那组设计稿，我回去研究了很久，真的太有想法了。”
“林夫人喜欢就好。”顾念笙笑着说，“最近我又画了几组新稿子，改天给您看。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
西个人坐下，气氛融洽。
席间，沈墨言和林正弘聊的是商业、投资、行业趋势，顾念笙和林夫人聊的是设计、艺术、生活。两条线并行，互不干扰，又隐隐呼应。
酒过三巡，林正弘主动提起了鼎峰资本的事。
“沈总，鼎峰资本那边确实找过我。”他放下酒杯，表情变得认真，“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优厚，但我没有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言问。
“因为我不看好他们。”林正弘说，“投资不是只看出价高低，更要看标的的长期价值。鼎峰资本的钱来得太快，去得也会很快。而智付通，是我看好的长期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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