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长松的回复比预期的来得更早。
第二天清晨，沈墨言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本想挂掉，但不知为何，他接了起来。
“沈总，我是万长松。”
沈墨言瞬间清醒了，从床上坐起来。顾念笙也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看着他。
“万总，早上好。”
“打扰你休息了。”万长松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我考虑好了。”
沈墨言握紧手机，心跳微微加速。
“您说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我组个局，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。”万长松说，“他们和我一样，对周氏兄弟的扩张不太满意。”
沈墨言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谢谢万总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万长松的语气平淡，“我不是在帮你，我是在帮自己。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顾念笙看着沈墨言的表情，知道是好消息。
“万长松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，但不止是答应。”沈墨言放下手机，转头看着她，“他说要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，都是对周氏兄弟不满的人。”
顾念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他这是在帮你组局？”
“是在帮他自己的局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但对我们来说，是好事。”
顾念笙靠在他肩膀上：“墨言哥哥，看来万长松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远见。”
“能在房地产行业做三十年的人，没有简单的。”沈墨言搂住她，“念念，明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，不需要你陪。”顾念笙抬起头，“你去忙你的，我正好约念卿喝咖啡。”
沈墨言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沈墨言准时出现在老地方——万长松的私人会所。
会所藏在京城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，外表不起眼，里面却别有洞天。青砖灰瓦，小桥流水，像一座缩小版的江南园林。
沈墨言到的时候，万长松己经在了。他坐在茶室里，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，正在煮水。
“来，坐。”万长松抬了抬手。
沈墨言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万长松熟练地洗茶、冲泡、分杯。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多年的习惯。
“万总好雅兴。”
“喝茶不是雅兴，是习惯。”万长松把一杯茶推到沈墨言面前，“做生意的，心要静。茶能让人静下来。”
沈墨言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汤清亮，入口微苦，回味甘甜。
“好茶。”
“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，母树的，一年就那么几两。”万长松也端起茶杯，“不是谁来了我都舍得拿出来。”
“多谢万总厚爱。”
万长松放下茶杯，看着沈墨言。
“沈墨言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帮你吗？”
“因为利益一致。”
“这是其一。”万长松说，“其二，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
沈墨言没有说话，等着他继续。
“我见过很多年轻人，有才华的，有野心的，有背景的，都有。”万长松的目光落在沈墨言脸上，“但你不一样。你身上有一种东西，我在别人身上很少见到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稳。”万长松说，“不管外面怎么变，你都不慌。这种稳，不是装出来的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有这种稳的人，能成大事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万总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，是实话。”万长松又给他倒了一杯茶，“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人应该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灰色中山装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学者。
“老万，你难得主动约我。”中年男人走进来，看到沈墨言，微微一愣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沈墨言，智付通的创始人。”万长松介绍道，“沈总，这位是赵明远，赵总。做物流的，北方市场的半壁江山都是他的。”
“赵总好。”沈墨言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赵明远握住他的手，打量了他几秒：“智付通？就是那个做支付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年轻有为。”赵明远松开手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女人，三十多岁，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，短发，眼神犀利。
“方敏，方总。”万长松介绍，“做新能源的。她的公司在行业里排名前三。”
“万叔叔，您又叫我方总。”女人笑着走过来，“叫我小方就行。”
“沈墨言，智付通的创始人。”万长松说。
方敏看向沈墨言，伸出手：“久仰。你们那个支付系统我用过，很好用。”
“谢谢方总。”沈墨言和她握手。
第三个进来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，头发全白了，但精神很好，走路带风。
“这位是孙老，孙德茂。”万长松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尊敬，“做制造业的，老一辈的企业家。”
沈墨言站起来，微微鞠躬：“孙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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