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川的人查到顾念笙，比他预期的更快。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，他早就习惯了在动手之前先把对手的底细摸清楚。沈墨言的底细不难查——白手起家，没有任何背景，唯一的软肋就是那个叫顾念笙的女人。
“周总，查到了。”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，放在周景川面前，“顾念笙，华清美院毕业，智付通设计总监。和沈墨言从小一起长大，关系密切。虽然没有查到婚姻登记记录，但据知情人透露，两个人很可能己经在一起了。”
周景川翻开文件，一页一页地看。顾念笙的照片在首页，笑容干净，眼神清澈，看起来不像商场上的人。
“还有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助理犹豫了一下，“顾念笙最近身体不太好，经常请假。智付通内部有人说她可能是怀孕了。”
周景川的手指顿住了。
怀孕了？
他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沈墨言的女人怀孕了——这个消息如果属实，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。一个男人，可以不在乎金钱、地位、名声，但不会不在乎自己的女人和孩子。
“继续查。”周景川说，“我要确切的证据。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，孩子是不是沈墨言的。”
“是。”
助理走后，周景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天色渐暗，华灯初上，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缺故事。而他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沈墨言，你以为找到万长松做靠山就安全了？你以为和方敏、傅司衍联手就能挡住我？
你错了。
你的软肋，从来不在商场上。
周景川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准备一下，我要亲自见沈墨言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消息传到沈墨言那里的时候，他正在陪顾念笙做产检。B超室里，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、像一颗花生一样的影像说：“这是胎囊，这是胎心，看，跳得很有力。”
顾念笙躺在检查床上，看着屏幕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那是她的孩子，她和墨言哥哥的孩子，正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。
沈墨言站在旁边，握着顾念笙的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。那个小小的、跳动着的亮点，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好的东西。
“念念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看到了吗？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顾念笙哭着笑了，“他在动。”
“那是胎心。”医生说，“现在还不能算动，但很快你们就能感觉到胎动了。”
从医院出来，两个人坐在车里，谁都没有说话。顾念笙把B超单拿在手里，反反复复地看，好像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沈墨言发动车子，但没开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“墨言哥哥。”顾念笙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手心出汗了。”
沈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，确实出汗了。他笑了一下：“紧张的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紧张做不好爸爸。”沈墨言转过头看着她，“念念，我没有当过爸爸。我不知道怎么给孩子换尿布，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睡觉，不知道怎么教他做人。”
顾念笙伸手，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也没有当过丈夫，但你做得很好。”
沈墨言看着她，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那是因为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一个好妻子，所以我才成了一个好丈夫。”沈墨言反握住她的手，“念念，我们一起学。学做父母，学经营家庭，学把日子过得更好。”
顾念笙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好，一起学。”
车子驶上主路，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。顾念笙把B超单小心地收进包里，靠在座椅上，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。
那里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悄长大。
手机忽然震了。沈墨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谁？”顾念笙问。
“周景川的助理。”沈墨言接起电话，听了几秒，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顾念笙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景川要见我。明天下午。”
顾念笙的心一沉。周景川这个时候要见沈墨言，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“你打算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不去，他会觉得我怕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墨言摇头，“念念，你不能出现在周景川面前。”
顾念笙知道他说得对，但还是忍不住担心。周氏兄弟的名声不好，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？
“那你答应我，不管他说什么，你都不要冲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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