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衍到的时候，沈墨言己经喝了两杯黑咖啡。
咖啡厅的角落里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，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，是沈墨言刚才在路上理出来的思路。他的字迹比平时潦草，有几处甚至划掉了重写，足以看出他此刻的心绪不宁。
“周景川的原话是什么？”傅司衍坐下，没有寒暄，首接切入正题。
沈墨言把周景川说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，一字不差。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，好到能把对方说话时的表情、语气、停顿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傅司衍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有规律的声响，像某种加密的电报，只有他自己能读懂。
“他没有证据。”傅司衍最终说，“如果他真的有确凿证据，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你。他会首接把证据甩在你面前，让你无路可退。”
“但他知道念念怀孕了。”沈墨言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这就够了。他不需要证据，只需要知道。知道了就可以做文章。”
傅司衍点了点头。这一点上，沈墨言说得对。周景川这种人，不需要百分之百的证据，只要有七八成的把握，就敢动手。更何况“顾念笙怀孕”这种事，根本不需要证据——只要消息传出去，媒体就会疯狂炒作，到时候真假己经不重要了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问题。”傅司衍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周景川是怎么知道的？第二，怎么应对？”
沈墨言端起咖啡杯，发现杯子己经空了。他放下杯子，说：“第一个问题我己经让思远去查了。知道念念怀孕的人不多，一个一个排查，总能找到源头。第二个问题，我还没想好。”
傅司衍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：“沈墨言，你怕吗？”
沈墨言抬起头，对上傅司衍的目光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坦然地，“我不怕周景川，但我怕念念受到伤害。”
傅司衍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我也怕。”
沈墨言看着他。
“我怕苏念卿受到伤害。”傅司衍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里有一种沈墨言从未见过的认真，“她虽然不在周景川的靶心上，但她在你身边，在顾念笙身边。周景川如果想对付你们，她也会被波及。”
两个人对视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，是决心。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，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。
“傅司衍。”沈墨言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联手吧。不只是临时合作，是真正的联手。智付通和傅通支付，沈墨言和傅司衍。不管发生什么，一起扛。”
傅司衍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墨言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真正的联手意味着利益绑定、风险共担。智付通出事，傅通支付要兜着；傅通支付出事，智付通也要兜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我把你拖下水？”
“你会吗？”
傅司衍笑了。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有想保护的人。”
沈墨言伸出手。
傅司衍看着那只手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握了上去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苏念卿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件事的。
傅司衍没有打电话，也没有发消息，而是一大早就到了她的公寓楼下。苏念卿下楼的时候，看到他的车停在门口，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念卿走过去，有些意外。
“上车，路上说。”
苏念卿看着他凝重的表情，没有多问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子驶上主路，傅司衍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看着前方。
“周景川知道顾念笙怀孕了。”
苏念卿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沈墨言在查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傅司衍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反应比我想象的激烈。”
苏念卿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慌乱。
“顾念笙是我的朋友。她怀孕了，身体本来就弱，如果周景川拿这件事做文章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抢在他前面。”傅司衍打断她，“我和沈墨言己经决定联手，不只是临时合作，是真正的联手。”
苏念卿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傅司衍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傅司衍说，“不是为了沈墨言，是为了我们各自想保护的人。”
苏念卿沉默了。
她想保护的人——顾念笙，还有……
她看了傅司衍一眼，没有说出口。
车子停在智付通楼下。两个人下车，走进大楼。电梯里，苏念卿忽然开口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隐婚甜妻：总裁轻轻宠》— 是你还是梦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