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半梦半醒睁开眼睛,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,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。
胸口闷得慌,又沉又重。
她皱着眉哼了一声,想翻个身,翻不动,身上那股力道把她按得死死的。
她睁开眼,浑身难受,骨头像被人拆了重新装过,哪个关节都不对。
腰酸,腿酸,脖子酸,连手指头都是酸的。
床单皱巴巴地缠在她腿上,被子被蹬到一边去了,枕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。
裴诀深又在干那事。
他埋在鹿溪胸口,头发蹭着她的下巴,呼吸喷在她锁骨上,又烫又痒。
鹿溪低头看了一眼,就看到他的后脑勺,头发乱糟糟的,几缕来。
他的手扣在她腰上,拇指掐着她腰侧的肉,她动不了,浑身没力气。
“裴诀深,你怎么……”鹿溪的声音沙哑。
她抬手扯裴诀深的头发,手指插进他头发里,揪住,但裴诀深纹丝不动。
裴诀深从她胸口抬头,眼睛里满是餍足。
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什么,亮晶晶的,嘴角弯着,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。
“好酸……”鹿溪呢喃了一声。
她把脸别过去,埋在枕头里,不想看他。
裴诀深低头,嘴唇贴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床垫又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他们又荒废了一上午。
鹿溪一觉睡到中午。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一条亮线落在床单上,从床边慢慢移到枕头旁边,又移到了墙脚。
她翻了个身,脸埋在被子里,闭着眼不想动。
被子是新换的,有洗衣液的味道,淡淡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去清理的,也不知道衣服是什么时候被穿上的,她太困了,睡得太死了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散落一地的衣服收拾好了。
昨晚扔在地上的圆领衫,她的睡裙,他的裤子,她的内衣,全都不见了。
地板擦过了,还带着潮湿的水渍,在午后的光线里反着光。
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,杯壁上凝着水珠,是温的,旁边放着一管药膏,和一片撕开了包装的创可贴。
想起昨天的事情鹿溪就红温。
昨晚都没怎么停过,裴诀深睡到半夜又继续了。
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,天还是黑的,窗帘外面一点光都没有,她看了一眼手机,凌晨西点多。
裴诀深从身后搂着她,脸埋在她后颈里,呼吸又重又烫,手从她腰侧往前探,摸到她锁骨,然后又开始了。
她当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推了他两下,没推动,他倒是停了半秒,嘴唇贴着她耳朵不要脸地说了句“你继续睡”。
鹿溪怎么睡得着,被他折腾得半梦半醒,脑子一团浆糊,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,又难受又舒服,想骂他都没力气。
鹿溪坐起来,穿上内衣,手抖扣错了,又解了重新扣。
她随手套了一条睡裙,领口很大,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。
伸了个懒腰,手臂举过头顶,从肩膀到腰全都在酸痛。
鹿溪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,然后放下手,用力锤了锤自己的后背,掌心拍在肌肉上。
鹿溪撑着床沿站起来,腿一软,膝盖弯了一下,险些跪下去。
她赶紧扶住床头柜,稳了两秒,手指攥着床头柜的边角。
浑身难受,酸软。
鹿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大腿内侧有几个红印子,是裴诀深留下的,己经淡了,但还是能看出来。
她扯了扯睡裙的下摆,把那些印子盖住了。
裴诀深倒是神清气爽。
他在厨房做饭,穿着家居服,白色的T恤,黑色的长裤,衣服是鹿溪之前特地给他买的,放在家里备着的,今天派上用场了。
他的头发洗过了,还没完全干,额前的碎发垂在眉骨上方,随着他翻锅的动作微微晃着。
他炒菜的动作很好看,右手握着锅铲,左手时不时地颠一下锅。
鹿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,脚踩着冰凉的瓷砖地板,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。
她就那么站着,胳膊搭在门框上,下巴搁在胳膊上,安静地看着裴诀深的背影。
她没想到裴诀深炒菜的样子该死的好看。
鹿溪鞋都没穿,光脚踩在地板上,悄悄地走到裴诀深身后。
她从背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,脸贴在他后背上,隔着薄薄的T恤,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。
裴诀深个子很高,鹿溪搂着他的时候脸只能贴到他肩胛骨的位置,下巴搁在他后背上,往上够才够到他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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