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师静静地看着鹿溪脖子上的痕迹,到嘴的话没说出来。
鹿溪脸上发烫。她出门急,忘了遮住这些痕迹。死裴诀深,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化妆师没说话,拿遮瑕膏帮她盖。盖了很久,一层一层地拍,总算把那些印子遮住了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鹿溪说。
化妆师笑了笑,没接话。
到了片场,江亦辰己经到了,穿着一件深色大衣,靠在布景的桌子旁边。
“不好意思,导演,不好意思大家,我迟到了。”鹿溪快步走进去。
吴导抬腕看了一眼表:“没迟到,刚好卡点。”
鹿溪笑了一下,导演的表情看不出喜怒,鹿溪站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场记打板。
“开始!”吴导对着对讲机喊。
江亦辰从对面走过来,在鹿溪面前站定,眉头紧锁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么多年,你还敢出现?”
鹿溪站在原地没动,下巴微微抬起来,嘴角带了一点嘲讽的弧度:
“你以为我想出现在你面前吗?笑死,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把脸别过去,不看江亦辰了。
江亦辰往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闷的一声响。
他站在她面前,离她很近,手抬起来,伸到半空中,手指张开,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,但没有落下去。
他的手指在抖。
“巧合?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?”
鹿溪把脸转回来,看着他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她眼睛不眨地看着他,眼眶在慢慢变红。
“卡!”吴导喊了一声,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,“过了。准备下一场。”
鹿溪肩膀松了下来,呼出一口气。
江亦辰把手放下来,退后一步,脸上那种紧绷的表情收起来了,又变回平时那个温和的样子。
“演的很好,我都带入进去了。”江亦辰大方称赞她。
“你也演的很好呀!”鹿溪笑笑。
“对了,裴诀深怎么样了?我最近比较忙,之前说要去看他,但是没找到空闲的时间。”
“没事儿,不用看了,他己经出院了。”
裴诀深好的不能再好了,昨天要把她弄死了......
鹿溪不知怎么地又想到了昨晚的场景,还有今天上午,裴诀深在他耳边喘息......
鹿溪晃了晃脑袋,把这些东西晃出去。
江亦辰感觉鹿溪今天有些不一样。
他看了鹿溪一眼,目光在她脖子停了一下,然后转身走开了。
鹿溪走到旁边坐下,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。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,在她脸上拍了几下,拿粉扑压了压她发红的鼻尖。
“你刚才最后那个表情挺好的,”化妆师小声说了一句,“很真。”
“谢谢!”鹿溪笑眼弯弯。
又过了几个小时。
“咔!收工,今天就到这里。”吴导喊了一声。
鹿溪从布景里出来,跟副导演点了个头,往休息室走。
高跟鞋磨脚,她弯腰脱了鞋,光脚走回去。
推开门,裴老夫人坐在她的化妆台前面。墨绿色旗袍,头发盘得整齐,翡翠镯子,黑包,坐得笔首。
鹿溪站在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
“鹿溪小姐,我们聊聊。”裴老夫人的声音不大。
鹿溪看了小助理一眼,点了下头。小助理放下东西出去了,带上了门。
鹿溪走过去,在化妆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,把剧本放在桌上。
“老夫人想聊什么。”
裴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那种眼神让鹿溪不舒服,像看一件东西的眼神,从上到下,挑剔的,审视的。
“我记得五年前,你答应过我,和诀深分手,永远不出现在他眼前。你这是出尔反尔?”
“五年前你给我的那笔钱,我一分没动还给你了。我不认为我还要履行什么承诺。”
裴老夫人冷笑一声。“那你觉得你配得上我们家诀深吗?”
“老夫人,大清早就亡了。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。你觉得你裴家人就高人一等吗?”
“我不管什么亡不亡的。”
裴老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,“你就是低贱。你就是上不了台面。我们裴家永远不会接受你这种女人,一个被万人骑的戏子而己。”
鹿溪的手指攥紧了裙摆,裴老夫人骂的真难听。
她坐在椅子上,手指抓着膝盖上的裙摆,指节泛白。指甲掐进掌心里,生疼。
“那你去跟你的孙子说。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。是他死缠烂打,是他揪着我不放。”
“还有,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多高贵的人吗?你以为你是慈溪太后吗?”
裴老夫人猛地站起来。
包从膝盖上滑下去掉在地上。她手指着鹿溪,指尖在发抖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惊!竹马他黑化了》— 常小乐呀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