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把那封信封藏在了行李箱的夹层里。
她没有扔掉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不是因为她不想,而是因为她知道——沈渡既然敢让陈知意把这些东西送到她手上,就意味着他不怕她看,也不怕她说出去。
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掌控:他知道你的每一个选项,并且提前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第二天上课,沈渡照常坐在她旁边,照常在她桌上放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,照常在上课的时候递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姜念没有回。但她的手在桌下攥紧了膝盖。
她发现沈渡今天有些不一样。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,帽衫的绳子一长一短,看起来像是随手套上的。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理,有几缕垂在额前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,多了几分……少年气。
班里的女生们显然也注意到了。课间的时候,姜念听到后排几个女生在小声讨论:“沈渡今天好帅啊,那种没睡醒的慵懒感绝了。”“他最近天天来我们班,不会是为了谁吧?”“别瞎说,人家有女朋友。”
姜念垂下眼,翻了一页课本。
她不想成为任何人讨论的中心,更不想和沈渡这个名字产生任何关联。但命运显然不打算给她选择的权利。
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,女生在体育馆练排球。姜念的运动神经天生不发达,垫球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力度,球一次次地飞出去,她一次次地跑去捡。
第五次捡球的时候,球滚到了观众席的椅子底下。她弯腰去够,手指刚碰到球,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“我来。”
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体育馆里。他弯下腰,长臂一伸,轻松地把球捞了出来。站起来的时候,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姜念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球,转身就走。
“姜念。”他在身后叫她。
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体育课之后来一趟天台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我下来找你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就在你们班同学面前,你想选哪个?”
姜念咬紧后槽牙。
她选了天台。
至少那里没有观众。
---
午休时间,姜念站在教学楼天台上,风吹得她校服裙摆猎猎作响。
沈渡靠在栏杆边,手里拿着一罐可乐,己经喝了大半。他看着远处操场上的学生,表情很放松,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。
“你叫我来干什么?”姜念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,保持安全距离。
沈渡偏头看她,忽然笑了:“你站在那么远,怕我吃了你?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
沈渡把可乐罐放在栏杆上,朝她走了两步。姜念立刻后退两步。他再走,她再退。很快,她的后背抵上了天台的铁门,无路可退。
沈渡在她面前站定,低头看她。他一米八六,她一米六二,二十西厘米的身高差让这个俯视的姿态带着天然的压迫感。
“你看了那些东西。”他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姜念没有否认。
“怕吗?”他问。这是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了。
“你觉得呢?”姜念抬起头,首视他的眼睛。她在发抖,但她不允许自己退缩,“你从三年前就开始跟踪我、偷拍我、调查我的一切。你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渗透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你现在坐在我旁边,每天监视我的一举一动,甚至监听我的电话。沈渡,你觉得我应该怕吗?”
沈渡听着这些话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应该,”他说,“但你不会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跑不掉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,像在说一个事实,“也因为——”
他伸出手,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。
“你骨子里不是那种会逃跑的人。你害怕,但你不服。你想搞清楚我到底要干什么,你想找到我的破绽,你想反抗。姜念,你不甘心当猎物。”
姜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说对了。她确实不甘心。她从小就不是一个会认命的人。母亲再冷漠,她也考了省状元;家境再普通,她也凭自己走到了这里。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,包括沈渡。
“所以呢?”她的声音稳了一些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知难而退,还是想让我认输?”
沈渡收回手指,嘴角慢慢上扬。
那是一个危险的、餍足的、带着病态欣赏的笑容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病态钟情》— 岁岁知许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