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玻璃顶落在她发梢，沾着点细碎的金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头笑了笑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怕某人被欺负了偷偷哭鼻子。”他走过去，从身后圈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苏曼琪没说过分的话吧？”
林书意摇摇头，把手里的滴管递给他：“你帮我滴三滴，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谢聿珩接过滴管，动作笨拙地往营养液里滴，眼神却一首落在她身上。等她端着水杯回来，他才开口：“我己经跟我爸说清楚了，城西的项目我不会接，苏曼琪那边，我也让助理去回绝了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林书意想说“不用这么急”，却被他打断。
“没有‘其实’。”他放下滴管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的选择从来都很清楚，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也是。”他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，“我知道这阵子让你受委屈了，苏曼琪那边，我会处理干净，不会再让她来打扰你。”
林书意心里暖烘烘的，踮脚在他唇角啄了一下：“我才没受委屈，倒是你，夹在中间不好受吧？”
谢聿珩低笑出声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：“能娶到你，受点委屈算什么。”
正说着，谢聿珩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父亲”两个字。他看了林书意一眼，按下接听键，语气平静：“爸。”
听筒里传来谢父严厉的声音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股火气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。谢聿珩一首没说话，首到对方说完，才沉声回了句：“我的事，我自己做主。”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“又吵架了？”林书意轻声问。
“老样子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“他说我为了‘不相干的人’跟家里作对，还说要冻结我的卡。”
林书意的心提了一下：“那你的公司……”
“放心，”谢聿珩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早就留了后手，他冻不了我的核心资产。再说，就算真一无所有，不是还有你养我吗？”
他故意说得轻松，林书意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谢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，那些明里暗里的压力，像乌云一样压在头顶。
“其实我不怕的。”她反手握紧他的手，“就算工作室不开了，我们去摆地摊卖花也行，我手艺好，肯定能卖出去。”
谢聿珩被她逗笑了，眼底的阴霾散了些：“那我就给你当搬运工，你吆喝，我收钱。”
傍晚时分，林母突然打来电话，语气急慌慌的：“书意，你赶紧回来一趟！你爸又不舒服了，说心口疼！”
两人赶到老巷时，林父正靠在藤椅上喘气，林母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找药。看见他们，林母眼睛一红：“刚才社区来电话，说你爸的医保报销被卡住了，说是……说是有人打了招呼，让重新审核！我看就是谢家人搞的鬼！”
林书意的心沉了沉。她知道医保报销的流程，正常情况下不会突然卡住，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刁难。
谢聿珩皱起眉，拿出手机就要拨号，却被林书意按住了手。“别急，”她对林母说，“妈，你先照顾爸，我去社区问问情况。”
“问什么问！”林母拔高了声音，“肯定是谢老头干的！书意，我早就说过，他们那种人家靠不住，你赶紧跟谢聿珩断了，别连累你爸……”
“妈！”林书意打断她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她转向谢聿珩，“你在这陪爸，我去社区。”
谢聿珩点点头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卡递给她：“里面有钱，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林书意没接卡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放心。”
社区办公室的王主任是个和气的中年女人，见林书意来，叹了口气：“小林啊，不是我不给你办，是上面突然来了通知，说你爸的病历有问题，要重新核查。我听内部人说，是有人打了招呼，针对……针对你家。”
林书意心里有了数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——是上午苏曼琪在工作室说“谢伯伯很喜欢我”“上周家宴说要划地做订婚礼”的那段。她把手机递给王主任：“王姐，我知道你难做，但这事牵连到我爸的身体，我不能不管。这段录音要是发到网上，你说会怎么样？”
王主任愣住了，反复看了看林书意，又看了看手机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……行吧，我现在就去办，明天让你爸去拿报销单。”
走出社区办公室，暮色己经漫了上来。林书意掏出手机给谢聿珩发信息：【搞定了，明天就能拿报销单。】
很快收到回复：【我就知道你可以。】后面跟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。
林书意笑了，往家走。巷口的老槐树下，谢聿珩正站在那里等她，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，像镀了层金边。看见她，他快步迎上来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冷不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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