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蔗哪有两头都甜的?想要这头,就得舍那头。
“行,能办到!”
傻柱突然 ** 来,嗓门亮得突兀。
他兜里是空的,可易忠海有啊。
那位一个月工资九十七块五,两千块钱,不过两年的事。
他盘算着,实在不成,找一大爷借一笔就结了。
老太太轻轻呼出口气。
两千块——那可不是小数目。
贾家像根藤,缠在傻柱身上越绕越紧。
可这傻小子呢,眼睛只盯着秦淮茹的身子,被人攥在手心里还乐呵呵的,她看着也只能摇头。
……
傻柱把老太太背回屋,转身就敲开了易忠海的门。
厂里的条件他全倒了出来:两千块赔款,再加一个肉菜,棒梗的事才能抹平。
“一大爷,我想借三千,今天能拿不?”
他开门见山。
两千赔厂里,一千买料添菜,算是赔罪。
想想也憋闷,棒梗偷只猪蹄,代价竟是三千块外加改姓。
可谁让他先前答应秦淮茹要顶锅,最后却没去呢?派出所那茬,他总觉得对不住秦姐,所以这回非得把棒梗捞出来不可。
易忠海听着,半晌没吭声。
厂里要两千加个菜,撑死三千。
可傻柱这意思,是一分不想自己掏?
“你工资也不低,这些年就没攒下点?”
易忠海忍不住问。
就算接济贾家,总该有点剩余吧。
“秦姐家太难了……我工资本都放她那儿了。
每月还得给贾张氏五块,棒梗常来我那儿搬东西,买什么都得双份……”
傻柱搓着手,话越说越首,“再说了,不是您让我多帮衬贾家的吗?”
“我是让你帮衬,没让你把家底全送人!”
易忠海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。
“你这兜里啊,比脸还光。”
易忠海没料到何雨柱会把自己掏得这么干净。
那人坐在凳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膝盖处的布料,声音低了下去:“您也清楚,我这人看不得别人受苦。
秦姐那边日子紧,能搭把手就搭把手,没细算过。”
何雨柱的开销确实不大。
除了偶尔抿几口散装白酒,几乎没什么花钱的地方。
接些零散宴席的活儿,挣来的钱够他吃喝了。
可当急需一笔数目不小的现钱时,他才发现,自己连一张完整的百元钞票都凑不出。
里屋床上传来细微的翻身声响。
一大妈闭着眼听,只觉得这事荒唐得让人发笑。
何雨柱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加上外快,怎么也能剩下三十块。
一年下来,三百六十块钱总是有的。
这么多年,零零总总填进秦淮茹家的,早过了几千块。
这可不是傻,是什么?
“唉。”
易忠海叹了口气,指尖按了按太阳穴,“一个大男人,身上半分钱不留。
你要的数目太大了,三千块?我这儿还得留钱给你一大妈抓药,实在拿不出。”
何雨柱喉结动了动,身子往前倾了些:“那……两千五呢?两千五成不成?最后那道荤菜,我想法子用五百块撑过去,兴许能行。”
易忠海沉默了。
他把何雨柱当作养老的倚靠,己经投入不少。
这就像看着一支不断下跌的股票,是及时止损,还是继续加码,指望它反弹?他舍不得之前投进去的本钱,眼下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。
加码,但得加上保险。
钱不能白给,得有条子,最好还得有东西押在手里。
何雨柱那两间房就挺合适。
房契和借据都攥着,不怕他不听话。
至于还钱——易忠海心里清楚,这笔债多半是还不上。
还不上才好。
这样,何雨柱在他面前永远欠着一份,只能老老实实伺候他,给他养老送终。
不过,抵押房子和打欠条的话,不能首接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伤了情分,往后这“养老”
的事,恐怕就要变味了。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何雨柱焦急的脸上,缓缓开口:“柱子啊,不是一大爷不帮你。
这钱,我得出得明明白白,对家里有个交代。”
傻柱盯着对方递过来的茶杯,指尖在粗瓷边缘来回。
茶是凉的,杯壁凝着水汽。
“我那份工钱,听着是不少。”
说话的人声音压得低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可家里那位,一年到头离不开药罐子。
这笔开销,沉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等着傻柱的反应。
傻柱没抬头,只看见自己指甲缝里沾着点灰。
“攒来攒去,也就备下那么点钱,原是留着……往后用的。”
那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刻意的停顿,“这么着吧,我留下一半,另一半你先拿去应应急。”
话里掺着叹息,一声接一声,沉甸甸地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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