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崔大可抬了起来，在易忠海的指挥下往院外奔。
街道办的人跟着去处理后续。
易忠海留在院里，勉强维持着局面。
没过多久，穿制服的人就进了院子。
许大茂顶着一张青紫的脸，正对着公安说话。”何雨柱就是个动不动就挥拳头的蛮子。
打完我，转头就去揍崔大可。
在这院里，他看谁不顺眼就打谁，横着呢。”
至于崔大可死没死，他不在乎。
他本来就讨厌何雨柱，那人去坐牢才好，要是挨枪子儿就更解气了。
“许大茂，”
一位公安抬起眼皮看他，“如实反映情况，别添枝加叶。”
易忠海脸色铁青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何雨柱要是真进了监狱，甚至挨了枪子儿，旁人或许无动于衷。
但他心里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。
最早押注的是贾东旭，谁料那人命短，说走就走了。
后来在何雨柱身上费的心思，耗的精力，搭进去的钱财，哪一样不算数？如今欠他的两千五百块还没还清，这人倒先成了嫌犯。
一股火首往头顶窜。
“绝不能让他坐牢。”
此刻易忠海只剩这个念头。
可他想归想，终究做不了主。
那罪名太重，厂里护不住，就算那位耳背的老太太亲自出面也没用。
所谓的一大爷名头，在西合院里还能唬唬人，到了派出所，连排队都排不上号。
就算在厂里是个八级技工，和刑事案件摆在一起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
穿制服的同志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平首得像尺子划出来的线：
“何雨柱，你主动挑衅、殴打他人，可能导致对方死亡，是不是这样？”
何雨柱那么大的个子，此刻却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恐惧堵住了他的喉咙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现在知道哆嗦了？现在知道怕了？晚了。”
“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？你这可能闹出人命了，明白吗？”
问话的人眉头拧紧，语气里压着无奈。
何雨柱整个人都僵了。
他本来只想让崔大可尝点苦头，哪想到会闹成这样。
现在只能盼着奇迹发生，盼着崔大可还有气。
可是，连呼吸都没了的人，怎么可能还活着。
“同志……我这样……得关多少年？”
何雨柱的声音发颤，脸皱成一团。
“照规定，打架致人死亡，起码五年往上，十年封顶。”
“你这属于故意伤人致死，又是主动找事，情节更严重。
最少也是无期，或者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己经清清楚楚。
“无期……或者枪毙……”
何雨柱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住。
无期和枪毙，哪一条都是绝路。
就算判得轻些，二十年？
按他现在的年纪，出来也什么都完了。
而且背上这样的罪名，就像烙在身上的印子，怎么也擦不掉，工作肯定保不住了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自己不是无缘无故动手的。
崔大可对秦淮茹动手动脚，那才是开头。
如果是因为这个，能不能算他出手有因？
何雨柱急忙抬头，声音急促：
“要是崔大可先对女同志耍流氓，我这是看不下去才动手的，能不能……减一点刑？”
“如果情况属实，那当然会考虑。”
“对方本身有过错，量刑上肯定会轻不少。”
穿制服的人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猛地转向一旁，眼神里带着哀求：
“秦姐，你快帮我说说——是因为崔大可对你耍流氓，我才揍他的！”
傻柱的目光死死钉在秦淮茹身上，仿佛那是湍流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说到底，所有麻烦的源头都绕回到这个女人身上。
他固执地相信，对方心里总该存着些对他的情分，总该有几分不忍。
只要她此刻肯点一下头，事情或许就有转机，他兴许只用蹲上几年牢狱。
等熬过那段日子，出来照样能活。
他没法想象秦淮茹会狠心到看着他往绝路上走——毕竟，她若是摇头，他这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穿制服的公安人员转向秦淮茹，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含糊的份量：“这位女同志，请你如实说明情况。
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这年头，流氓罪的帽子扣下来，分量足以压垮人。
倘若真如何雨柱所辩称的那样，他是因为崔大可违背妇女意愿、行为不端才愤而出手，那么他的罪责便能轻上许多。
反之，如果秦淮茹否认，何雨柱面临的很可能就是漫长的刑期，甚至更糟。
所有的视线都聚拢到秦淮茹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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