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鱼给不可张翠山一家,指尖无意识着腰间尚未配剑的剑鞘,心中念头翻涌。他知晓张无忌未来必经的磨难,那是锤炼心性的烈火,若强行庇护,反倒会让这孩子失去的磨砺,倒不如让他顺应命数,在风雨中长出自己的盔甲。
转念一想到周芷若,林多鱼便忍不住轻叹。原著里那个峨眉弟子,从清雅秀婉到狠绝冷厉,一生都困在师父的遗命与江湖的纷争里,最终落得个孤苦收场,实在可惜。“若能早一步引她走条不同的路,或许结局会不一样。”他打定主意,转身朝着汉水方向走去。
此时的林多鱼身无分文,衣衫也因连日赶路沾了些尘土,沿途遇上些拦路的地痞流氓,倒是成了他的“机缘”——如果作恶多端、手上沾过血的,他绝不手软,三两下便料理了送去见了阎王;若是只敢欺压弱小、贪些小利的,便搜走其不义之财,再撂下几句狠厉警告,让他们往后不敢再作恶。
元末的世道,百姓过得苦不堪言,路边常有饿殍,孩童面黄肌瘦。林多鱼每到一处村镇,便会将打劫来的银子分出大半,悄悄放在穷苦人家的窗台上,或是塞给街边乞讨的老人。久而久之,沿途百姓都传着,有个白衣客官专管不平事,还常救济穷人,虽不知其名,却都念着他的好。
路过一个小镇时,林多鱼瞧见街角有家铁匠铺,炉火正旺。他驻足片刻,摸出怀里仅存的几块碎银,又捡了块趁手的玄铁,拜托铁匠打一柄长剑——剑身要窄些,轻便趁手,剑鞘不用雕花,朴实耐用便好。铁匠见他气度不凡,又给的酬劳丰厚,连夜赶工,第二日便将磨得锃亮的长剑送到了他手上。林多鱼试了试剑锋,满意点头,这才继续赶路。
约莫过了七八日,林多鱼终于抵达汉水河畔。彼时的汉水尚未经后世开发,河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游鱼,两岸青山连绵,绿树成荫,偶有白鸥掠过水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望着眼前的景致,忽然想起唐人杜牧的诗:“溶溶漾漾白鸥飞,绿净春深好染衣。南去北来人自老,夕阳长送钓船归。”虽不是春日,可这秋日的汉水,倒也有几分诗里的静谧。
“原著里周芷若的父亲是汉水船家,靠摆渡打鱼过活,应该不难找。”林多鱼站在河边,目光扫过河面,很快便瞧见一艘不大的乌篷船正慢悠悠漂着。船上的艄公眼尖,老远就看见岸边站着个白衣公子,手里握着剑,身姿挺拔,气度不俗,便扯开嗓子喊道:“公子,可是要渡船?”
林多鱼扬声应道:“正是!”
“好咧!公子稍等!”艄公应着,手里的木桨轻轻一撑,小船便朝着岸边划来。待船靠得近了,林多鱼足尖一点地面,身形如轻燕般一跃,稳稳落在了船头,甲板不过微微晃了晃。
船舱里忽然传来一声轻“呀”,林多鱼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小女孩正扒着舱门望他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满是好奇。想来是他方才那一跃太过轻巧,寻常人可做不到。
那女孩约莫九岁光景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赤着双脚,脚趾头冻得有些发红,可那张脸蛋却生得极俊,眉如远黛,眼似秋水,即便衣衫破旧,也难掩那股清雅的灵气,一看便知是个美人胚子。
林多鱼心中了然:“该是他们了。”他对着艄公拱了拱手,问道:“不知老丈如何称呼?船舱里这位,是您的女儿吗?”
艄公放下木桨,憨厚地笑了笑:“公子客气了,您叫我老周就行。这是小女芷若。不知公子贵姓?”
“在下林多鱼。”林多鱼回了姓名,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,见她虽望着自己,却没有丝毫怯意,反倒带着几分灵动。
“林公子快进船舱坐吧,我这就划去对岸。”老周说着,便要重新拿起木桨。
林多鱼应了声,刚走进船舱,周芷若便搬着个小凳子走了过来,脆生生地说:“大哥哥,你坐!”声音像浸了蜜的泉水,清甜悦耳。
“多谢芷若妹妹。”林多鱼接过凳子坐下,刚想说些什么,周芷若又转身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打开来竟是几颗的莲子,她笑眯眯地递过来:“大哥哥,这是我昨天在河边采的莲子,你要不要尝尝?”
林多鱼心中一暖,笑着点头:“好啊,那我便尝尝芷若妹妹的心意。”他捏起一颗莲子,指尖轻轻一弹,莲子便稳稳落进嘴里,嚼了嚼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,还带着几分河水的清凉,舒畅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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