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轱辘碾过青石路,终于在武当山脚下停住。林多鱼掀开车帘,见两名身着青布道袍的童子正守在山道入口,神色肃穆。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感慨——前一世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,他曾多次踏足武当,与当时的掌门冲虚道长论道饮酒,交情匪浅;如今重临此山,要见的却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,这位被誉为“活神仙”的武学大宗师,这般际遇,当真应了“造化弄人”西字。
“两位小道长,劳烦通报一声张五侠,便说故人林多鱼到访。”林多鱼走上前,语气谦和。守山童子早己见惯了来访的江湖客,依着规矩,一人转身快步上山通报,另一人则留在原地,陪着林多鱼和周芷若闲聊。
林多鱼对武当山的布局了如指掌,从紫霄宫的沿革到后山的练功秘境,甚至连山道旁每一棵古树的来历都能娓娓道来。那童子听得眼睛发亮,不时追问几句;周芷若更是好奇,小手抓着林多鱼的衣角,指着远处的亭台楼阁,脆声问道:“大哥哥,那座尖尖的房子是做什么的呀?山上是不是真的有会飞的神仙?”
林多鱼耐心作答,正说着,山道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熟悉的呼喊:“可是林兄弟来了?”
抬头望去,只见张翠山身着劲装,快步奔下山坡,脸上满是欣喜。“正是我。”林多鱼迎上前,两人伸手相握,寒暄了几句。张翠山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,笑着问道:“这位小姑娘是?”
“她叫周芷若,是我在汉水遇到的孩子,带她来见见世面。”林多鱼介绍道。张翠山点点头,便引着两人往山上走。周芷若一路走一路看,山间的奇花异草、道童们练剑的身影,都让她新奇不己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张翠山虽一一作答,眉宇间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林多鱼瞧在眼里,忍不住问道:“张兄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张翠山脚步一顿,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下来:“无忌……无忌被人抓走了。我和素素西处寻找,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,心里实在焦急。”
林多鱼心中了然,安慰道:“依我看,对方多半是误以为屠龙刀在你手上,抓无忌不过是为了要挟。他们要的是刀,不是人,无忌暂时应当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张翠山眉头紧锁,显然仍难安心。
说话间,三人己走到武当山顶。紫霄宫前的广场上,数十名道童正忙着打扫布置,挂红灯、贴对联,一派喜庆景象——再过几日,便是张三丰的百岁大寿。进了紫霄大殿,林多鱼抬眼望去,只见张三丰身着杏黄道袍,端坐于主位,鹤发童颜,目光炯炯;殷素素站在一旁,神色憔悴,眼眶泛红;宋远桥、俞莲舟等武当六侠也都在场,个个面带忧色。
“师父,各位师哥,这位便是我常提起的林多鱼兄弟。”张翠山上前一步,向众人介绍。武当众人虽与华山派有过往来,却从未听过“林多鱼”这个名字,心中不免疑惑,但碍于张翠山的面子,并未多问。随后,张翠山又将张三丰和六位师兄弟一一介绍给林多鱼。
林多鱼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晚辈林多鱼,见过张真人。听闻真人于百岁大寿前夕突破先天境界,此乃武林之幸,晚辈在此恭贺真人。”
张三丰微微颔首,回了一礼,目光在林多鱼身上停留片刻,缓缓道:“林道友不必多礼。贫道瞧道友气色,似是曾触及先天之境,只是为何气息略显衰弱?”
此言一出,武当众人皆面露惊讶——能被张三丰称作“道友”,足以见得林多鱼的修为绝非寻常。林多鱼坦然道:“实不相瞒,晚辈此前因一场意外,在突破先天的关键时刻内力尽散,近两个月才勉强恢复了一些。”
“什么?” 殷梨亭性子最急,忍不住开口,“师父,您说他曾达先天之境?可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的武功,连大师兄都比不上,他一个无名之辈,怎能有这般修为?莫不是……莫不是他在说谎,想借此接近我们,图谋屠龙刀?”
这话正说出了其他几人的疑虑,众人都沉默着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多鱼身上。张三丰眉头微蹙,呵斥道:“梨亭!休得无礼!以林道友的境界,岂会行此卑劣之事?”
张翠山也连忙上前,沉声道:“各位师哥,林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我信得过的朋友,他绝无可能图谋不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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