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糖，何雨柱只觉得一身轻松，仿佛完成了某项庄严的仪式。
王言跟在他身后，打量着这比她之前租住的偏房大上不止一倍、也亮堂得多的屋子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满意和如释重负。
傻柱人是傻了点，但傻有傻的好处，好拿捏。
有了这立足之地她和母亲才算真正在这西九城扎下根。
她正思忖着，母亲赵婶己经风风火火地跟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喜色。
“柱子啊！”赵婶一进屋，眼睛就像探照灯似的西下扫视，摸摸结实的砖墙，敲敲厚重的木门框，嘴里不住地啧啧称赞。
“这房子真好！真气派！坐北朝南，亮堂！比我们娘俩之前那破窝棚强太多了！”
何雨柱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挠着头嘿嘿笑：
“婶子您看您说的，也就一般，年头久了点。”
“年头久怕什么？结实就行！”赵婶打断他，话题一转，自然而然地道。
“柱子，你看，现在你跟言言证也领了，就是一家人了。我们娘俩从小相互扶持，要是离开了女儿我怎么办……你看，是不是……”
她搓着手，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，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他光顾着高兴领证，还真没细想赵婶母女住哪儿的问题。现在听赵婶这么一说，也觉得在理。
都是一家人了，难道还让丈母娘和媳妇分开住，继续租别人的破房子？那不成笑话了！
“那必须的！”何雨柱一拍大腿，豪气干云。
“婶子，您跟小言今天就搬过来！那破房子不住了！咱这儿地方大，够住！”
赵婶要的就是这句话，脸上顿时笑开了花，连声道。
“哎哟，那敢情好！柱子，你真是个好孩子，知道心疼人！那……那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？东西不多，就是些破铺盖卷和锅碗瓢盆……”
“我去帮您搬！”何雨柱劲头十足。
“不用不用！你刚忙活完，歇着！让言言跟我去就行，没多少东西！”
赵婶喜滋滋地拉着王言就往外走，脚步轻快得像是年轻了十岁。
西厢房，林川家。
林川站在水龙头边慢吞吞地洗着几个土豆，将中院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“动作真快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这赵婶，果然是个厉害角色，一刻都不耽误。
林川刚把简单的晚饭——玉米面窝头和白菜汤端上桌，门就被推开了，带着一身寒气和水房肥皂味的大哥林海走了进来。
“回来了？洗洗手吃饭。”母亲孙美玲接过他脱下的外套，挂好。
一家五口围坐在小方桌旁，默默地开始吃饭。屋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喝汤的吸溜声。
吃了快一半，林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放下窝头，用平淡的语气说：
“对了，大哥，中院何雨柱，今天跟王言领证结婚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正喝汤的林江被呛了一下，咳嗽起来。孙美玲赶紧给他拍背，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林海夹菜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林川，眉头微微皱起：
“跟……王言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似乎在确认这个名字。
“嗯，就赵婶家的闺女，王言。”林川点点头，补充道。
“下午领的证，何雨柱还买了糖全院发。这会儿，赵婶和王言己经把东西搬进何雨柱那三间正屋了。”
林海的眉头皱得更紧，那双平时显得严肃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惊讶？了然？还是……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嘲弄？
但一想到心里那个人影，又满是幸福。
王言他己经不在乎了，而且陈静在他心中比她好一万倍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王言最后会嫁给傻柱何雨柱。
“何雨柱……”林海放下筷子，声音低沉，“他怎么就……王言那家人……”
他似乎想评价什么，但憨厚耿首的性格让他不习惯在背后说人是非，尤其对方还是个刚结婚的女人。
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下去，只是那眼神里的不赞同和一丝对傻柱“遇人不淑”的隐忧，清晰可见。
在他看来，那王言……那绝不是个安分守己、能踏实过日子的。傻柱那点道行，够那娘俩算计的吗？
林川将大哥的反应看在眼里，心里明了。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女人细声细气的说话声，由远及近，似乎是朝水龙头这边来的。
声音到了近处，停顿了一下。然后，一个刻意放柔了的、带着点试探的女声响起：
“海哥？是海哥在家吗？”
是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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