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的学校在城西，平时住校，只是偶尔才回家一趟。
她像往常一样，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，脚步轻快地拐进了南锣鼓巷。
虽然哥哥有时候会给秦姐家，但毕竟把她养到大，供她上学，对于这个年代的女生己经算是很好了。
这个时候的傻柱还没有完全被洗脑，何雨水也没有黑化。
走到中院自家门口，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推门——门没锁。她也没在意，哥哥可能在家。
嘴里喊着：“哥！我回来啦！” 一脚就跨过了门槛。
然后，她就僵在了门口。
堂屋里，昏黄的灯光下，原本空荡荡、只摆着一张破旧方桌和几条长凳的空间，几乎变了样。
最让她脑袋“嗡”一声的是，屋里坐着两个陌生女人！
一个年纪大些，穿着深蓝色带补丁的棉袄，正坐在原本属于她常坐的那张条凳上，手里拿着件衣服在缝补，听见动静，抬起头，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过来，带着打量和一种……说不清的、像是主人般的审视。
另一个年轻些，穿着件半新的枣红色罩衫，模样倒是清秀，正从里屋端着一盆水出来，看到何雨水，也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浮起一个笑容。
但那笑容没到眼底，反而让何雨水心里莫名一紧。
“你是……雨水吧？”
年轻女人放下盆，擦了擦手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刻意放软的亲热。
“常听你哥提起你。”
何雨水张着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看看这个女人，又看看那个老女人，最后目光落在她们身后——
哥哥何雨柱系着围裙，正从原本是厨房、现在好像也更拥挤了些的侧间里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一种何雨水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尴尬、心虚，又有点傻乐的表情。
“雨……雨水回来啦？”
何雨柱搓着手，从厨房走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油烟味。
“那啥……快进来，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“哥！”何雨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又尖又利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。
“她们……她们是谁啊？怎么在我们家？！”
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年轻女人手里拿着的、原本放在她床头小柜上的搪瓷缸子！那是她用了好几年的！
何雨柱被她这一嗓子喊得缩了缩脖子，脸上那点傻乐变成了更明显的心虚。
他看了看王言，又看了看赵婶，最后硬着头皮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两个女人和妹妹之间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却掩不住那份突然宣布大事的兴奋和忐忑。
“雨水，别……别嚷嚷。哥……哥给你介绍。这是……这是你嫂子，王言。我们……我们昨天刚领的证。这位是……是你赵婶，你嫂子的妈。”
“领证？嫂子？！”
何雨水像被雷劈中了一样，整个人晃了晃，怀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死死盯着何雨柱，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叫王言的女人。嫂子？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、用着她东西的陌生女人，是她嫂子？
昨天领的证？她亲哥结婚，她这个当妹妹的，居然一点都不知道？！
要不是今天她正好回家，是不是等她下次回来，连孩子都抱上了，她才能知道自家多了个女主人？！
巨大的震惊过后，是汹涌的委屈和被排除在外的愤怒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领地被人入侵的恐慌。
“你……你结婚？！你昨天结婚？！”
何雨水的眼眶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。
“何雨柱！你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我还是不是你妹妹？！我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人了？！你是不是打算等孩子生出来再让我知道啊？！”
她连珠炮似的质问，让何雨柱手足无措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不是……雨水，你听哥说……不是不告诉你，是……是时间太突然了！昨天上午决定的，下午就去街道把证领了……你……你在学校，我也没法立刻去跟你说啊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，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。
“突然？领证那么大的事能叫突然？！”
何雨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，看向王言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审视。
这就是她嫂子？乍一看模样还行，清清秀秀的。可再看旁边那个一首没说话、只是冷眼旁观的赵婶，何雨水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那老太太的眼神，太利，也太沉，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，跟她印象里那些和蔼的邻居大妈完全不一样，
倒有几分像以前来找哥哥麻烦、被哥哥骂走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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