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新建还想说点啥,被一旁一同前来的中年便衣拉住。
“新建,你看,又急!”
那中年人声音不高,可语气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,“先让看她怎么说。”
张新建不忿,压低声音说:“局长,这会出乱子的。”
中年人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
王秀秀耳朵尖,听见“局长”俩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扭头看了那中年人一眼——穿着普通便衣,可那站姿,那气质,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。她当这么多年主任,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可话己经说出去了,收不回来。
她王秀秀好歹也是个副处级的干部,特么的本来过年好好的,饺子才包一半,被拽来处理破事。自己辖区出了事,问问怎么了?她还有错了?
今天她不打算给张新建面子。
“张新建同志,有些情况你不懂。”王秀秀板着脸,声音又硬又冷,
“就这个院子,自打街道办成立以来,年年评优。这叫张阳的小子住进来,才两天,就没一天消停的。你看吧,大年三十除夕夜,还在闹事!昨天赔偿了三百块,他还不知足,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,荒谬!”
她指着张阳,“你张新建不能纵容他,那是纵容他继续犯错!”
张新建不乐意了。
你特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?
老子纵容?老子那是以事实为依据!你丫的——
旁边的中年人又拦住他,递了个眼神。
张新建憋着一口气,点点头,“那行,王主任,你行你来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两手一抱,站在那儿看。
一旁的张阳,早就注意到这个中年人了。
这次跟张新建来的人不简单。
怎么看都不像是片警。你看啊,王秀秀是街道办主任,副处级。按理说派出所是在街道办底下的,一般情况下派出所所长顶天了副处。不过有些地方特殊,可能是正处,还有的副厅呢,副师干派出所长,你敢信?
这人能压着张新建,能让王秀秀忌惮,至少也是个所长往上。
张阳也知道,王秀秀肯定得捂盖子。
她是街道办主任,院里出了事,她脸上无光。尤其这院还是“年年评优”的模范院,出了这种事,她怎么往上报?
面对王主任的责问,张阳没恼。
你没办法,除夕吃团圆饭的时候,被拽出来处理破事,换谁都不爽。
他示敌以弱。
“是,王主任,我承认我是新来的,我是逃荒来的乡巴佬。”
张阳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股委屈的味儿,“我们那儿,是整个村整个村的死人。我多久没吃肉了,我自己都记不清。好不容易吃点肉,聋老太上我屋里来,管我要。我说了几句,她非说我欺负她——”
他指着易中海那帮人,“王主任,您说,这群人联合起来,冲到后院,要打我骂我,让我滚出去。他们这么做,对吗?”
“是啊,王主任,我承认我确实是乡巴佬,乡下来的。您说这是文明西合院,可在我看来,这就是个土匪窝。”
张阳说着,声音又高了些,“我们伟大领袖说过,农村包围城市,武装夺取政权。可那是为了革命,为了解放!现在解放都十年了,城市里的工人阶级,就是这么对待从农村来的阶级兄弟的?”
这话一出,王秀秀愣住了。
易中海愣住了。
那中年人的眼睛却亮了一下。
张阳继续说:“伟大领袖还说,工人阶级要团结农民阶级,要工农联盟。可您看看他们——我是逃荒来的,我爹娘都饿死了,我走了一千多里地走到北京。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,他们就要把我赶出去?”
“这就是文明西合院?这就是年年评优的模范院?”
他说到最后,眼眶红了,可眼泪硬是没掉下来。
那样子,又委屈又硬气。
那中年人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他扭头问张新建,声音压得很低:“新建,这娃娃哪的?”
张新建凑过来,小声回:“局长,他是河南息县的逃荒者。老家旱了,颗粒无收,爹娘都死了。他走了一年,走到北京,昨天刚被轧钢厂收下,今天刚搬进这个院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哦对了,局长您老家似乎也是豫省吧?当年打游击那会儿,不就是——”
中年人摆了摆手,“憋说话了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可那眼神,在张阳身上多停了几秒。
王秀秀闻言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阜贵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王秀秀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们联合起来,冲到后院,要让他滚出去?”
易中海连连摆手。
“王主任,您别听他胡说!”易中海急了,脸上那巴掌印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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