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新建看完口供,刚站起来要往外走,门就被推开了。
王秀秀进来,脸上堆着笑,把他往旁边拉了拉,压低声音说:
“新建同志,给我个面子,让我来处理成不?”
王秀秀着急。她刚才在外头转了一圈,越想越不对劲。这院子出了群体事件,十几号人围攻一个新来的,这事儿要是报到区里,她这个主任吃不了兜着走。捂盖子,必须捂盖子。
张新建本就没打算要在除夕夜找大家麻烦,毕竟他领导还在屋里坐着,等着回去喝酒呢。
“行,你处理吧。”
王秀秀得了这话,转过身,脸一下子就板起来了。
她走到院子中央,站在那儿,目光扫过那帮还趴着、蹲着、站着的人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“我先一个个进行批评教育!”
她第一个看向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!”
易中海正捂着脸上的巴掌印,听见喊声,身子一抖。
王秀秀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这个联络员,到底还能不能干?”
“街道办选择你,那是信任你,让你来是解决问题的,不是制造问题的!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?团结群众,不是让你组建小团体,欺负个人!”
王秀秀骂得也是挺脏的。
易中海作为被害人,他觉得自己委屈上天了。他张了张嘴,小声解释了一句:
“我还不是看聋老太太被欺负?那小子说老祖宗的五保户和烈属都是伪造的......”
这话没说完,就被王秀秀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“你憋说话!”
王秀秀的声音又高了八度。她心里那个气啊,平常这孙子看着那么精明,怎么就看不明白呢?这种话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?你娘的!
易中海被她这一瞪,后边的话全噎在嗓子眼里。
他低下头,不敢再说了。
一个快要五十岁的人,被王主任训得跟孙子一样。
王秀秀训完易中海,转身看向刘海中。
刘海中那的身子抖了抖,脸上的肉首颤。
“刘海中!”
刘中海赶紧低下头,做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。
“你是二大爷,后院的联络员。后院出了事,你不协调,不制止,还跟着往前冲?你冲什么冲?你能打还是能骂?”
王秀秀训完他,又看向阎阜贵。
“阎阜贵!”
阎阜贵正站在人群后头,脸上还糊着没擦干净的呕吐物。听见喊声,他赶紧往前迈了两步,弯着腰,堆着笑。
“王主任,我在,我在。”
王秀秀看着他那样儿,眉头皱了皱。
“你是三大爷,识文断字的人。大过年的,你不劝着点,还跟着起哄?你儿子跑腿要钱的时候,你怎么不算计算计?”
阎阜贵的脸涨红了,可还是点头,“是是是,王主任批评得对。”
王秀秀从易中海训到刘海中,从刘海中训到阎阜贵,一个一个训过去。那帮人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训完了,她才转过身,看向站在门口的张阳。
“再说张阳小同志——”
张阳看着她,等她往下说。
王秀秀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,可话还是硬邦邦的:
“你骂人归骂人,但你骂的是不是太脏了呢?”
“你完全不顾实际情况,是,易中海确实是绝户,但有些事儿街坊邻居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你不要往人伤口撒盐。”
一旁站着的易中海,听见这话,身子又晃了晃,差点吐血!
王主任这是骂他还是帮他?伤口撒盐?绝户这事儿,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吗?可他又不敢反驳,只能捂着胸口,咬着牙忍着。
张阳听着训斥,乖乖点头,欣然接受。
“王主任说得对,我确实不该骂那么脏........”
他还回应了几句客套话,态度好得让王秀秀都有点意外。
王秀秀见他这样,脸色缓和了些。
“记住了,以后但凡有什么冲突,你记得报警,或者找街道办。靠骂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!”
“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,其他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看了易中海一眼,又看了傻柱、贾东旭一眼。
“但是伤者的医药费你必须赔偿。也不要多,我做主,你给二十块。要是不够的部分,就由你们院的三个联络员出吧。”
易中海听见这话,脸都绿了,他倒是想争辩来着。
可王秀秀那眼神,明明白白写着:你再多嘴试试。
张阳想了想。二十块,不多。他待会要得到的赔偿,可比这个多得多。
他点点头,“我非常尊重王主任的裁决。主任说的没错,毁坏了就要赔偿。对此我愿意多出五块,这五块钱是我捐出来给困难户的,这是我的认错态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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