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阳指着自己家那两扇门,说:
“您刚才说,毁坏了就要赔偿。这个道理我认。我赔了二十块医药费,多捐了五块困难户。那他们毁坏我家的东西,是不是也得赔?”
王秀秀愣了一下。她走过来,看了看那两扇门。
王秀秀不识货。在她眼里,这就是两扇破木门,旧社会留下来的破烂玩意儿。
这破门能值几个钱?两块够不够?顶天了吧?
她皱了皱眉,说:
“对刚刚是我说的,毁坏了就要赔偿,我做主了,让易中海给你两块拿去修!”
这时,那中年局长从屋里走出来了。
他走到门口,蹲下去,捡起一块碎木头,对着光看了看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开口了。
“这两扇门,是金丝楠木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可这话一出,院子里安静了。
王秀秀愣住了。
易中海刚走到月亮门口,听见这话,猛地回过头。
刘海中、阎阜贵、贾东旭,全都站住。
“金丝楠木,清中期的东西。”
中年人继续说,“这门的做工,是宫廷造办处的风格。能用这种门的,至少是个三品官。”
他指着那些雕花,“这些云纹、龙纹,都是官用的。”
“这些雕刻,出自大师之手。这两扇门,要是完好无损的,拿到文物商店,少说也得两三千。”
“现在被踹坏了——”
“左边这扇,板子裂了,还能修。右边这扇,窟窿都踹出来了,得换一整块板子。修下来,也得一千到一千五。”
王秀秀的脸白了。
她当了这么多年主任,从来不知道这院里的老物件值这么多钱。
她转过头,看向易中海那帮人。
易中海的脸也白了。
一千到一千五?
他己经赔了那么多,现在又要赔?
他捂着胸口,喘气都不顺畅了。
之前赔掉的他还能用何大清的寄给傻柱的钱来安慰自己。
可现在己经远远超出了那个数。
傻柱被人架着,脸都绿了。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这一脚踹出去,一年的工资都没了。
贾东旭蹲在地上,抱着头,一声不吭。
王秀秀深吸一口气,看向张阳。
“小同志,你这门......”
张阳看着她,说:
“王主任,您刚才说的,毁坏了就要赔偿。这个道理我认。我也不要多,就按这位同志说的,一千。谁踹坏的,谁赔。”
傻柱急了,张嘴就喊:
“是一大爷让我踹的!他说把门砸开来!是他让我踹的!”
贾东旭也抬起头,跟着喊:
“对!是我师傅让的!他说把门砸开来,我们就踹了!”
易中海的脸涨成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:
“你们......你们......”
他想说你们怎么能这样,真是孽畜啊,出事了就把老子给卖掉!
他看向王秀秀,那眼神又可怜又无助。
王秀秀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冷下来:
“易中海,你是联络员,这事儿你得负责。”
易中海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他咬着牙,说:
“王主任,我己经赔了几轮了,我哪还有钱?”
王秀秀没理他,看向傻柱和贾东旭:
“你们呢?”
傻柱捂着肋骨,脸都白了,“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,我哪拿得出一千?”
贾东旭蹲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场面僵住了。
这时,那中年局长又开口了:
“这门是你们俩踹坏的,按理说该你们赔。你们赔不起,那就找让你们踹的人。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向聋老太太那屋。
那屋的灯亮着,可门关得死死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易中海咬了咬牙,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“老祖宗!老祖宗您开开门!”
屋里没动静。
易中海又敲了几下,声音都带了哭腔:
“老祖宗!您不能见死不救啊!这些年我给您鞍前马后,您不能看着我去死啊!”
门开了。
聋老太太站在门口,脸色难看得很。
她看着易中海,又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那些人,最后看向张阳。
聋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?
她知道,今天不出血,这事儿过不去。
她转身进屋,过了一会儿,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钱。
她走到张阳面前,把那沓钱递过去。
“一千块。”
“我就这么多。”
张阳接过钱,数了数。
一千,不多不少。
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掏出来的那一千块,这波总算稳住了。关键时刻还是得老东西出来才行!
王秀秀看着那沓钱,脸色变了。
她是街道办主任,聋老太太的五保户是她办的。五保户是什么?是无依无靠、没有经济来源的孤寡老人。可一个孤寡老人,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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