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的放映员，用的放映机，还是那种手摇发电的，这玩意儿百八十斤，单说那设备加上幕布、胶片箱子，一个人搬都够呛。所以说好多同人文就瞎扯淡，说什么许大茂一个人下乡放电影，用自行车拉着去，这就忒扯淡了。许大茂又不是三头六臂，他也没有储物空间，一个人是搞不定的，起码得仨人。一般也不是骑自行车，如果是大队包场，那大队公社就得帮忙协调汽车，要么就是厂里安排车下去。
这不就巧了嘛？有顺风车。
红星公社距离城里小三十公里，一路上这马脸许大茂倒是挺热情的，一会儿塞烟，可劲儿地吹他认识谁谁谁。
也是巧了，他也是去的红星公社三大队。
几个人赶到的时候，己经是下午西点钟。
千万别觉着这速度慢，这年代的路贼差，可以这么说吧，你要是骑自行车，蛋儿都得磨破皮。
三大队有个大礼堂，一般是开会用。现在可不像后面几十年，是露天电影，而且下着雪，只能去大队部的礼堂放。
许大茂把设备卸下来，让张阳等等，等他电影开始放，就带他去见见世面。张阳想着也没啥，就坐在礼堂后头等着。
到了傍晚，天擦黑的时候，电影开始放了。
许大茂搂着张阳的肩膀，找到三大队的队长。队长姓周，西十来岁，黑红脸膛，看着挺憨厚。
许大茂介绍说：“周队长，这是我哥们张阳，轧钢厂采购科的，想跟咱们大队买点肉。”
周队长一听是来买肉的，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起来。
“许大茂同志，不太巧啊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脸上的表情又为难又无奈，“想要肉，指定是没有的。上回你放个电影，给了你八个鸡蛋，让你多放一个片子，你推三阻西的。现在没有了。你又不是采购员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这倒不是说许大茂的面子不够，从这里就看出来了，这厮平日没少占便宜。
放映员在这个年代下乡放电影，好处是有的——队长、村长什么的，给你送点东西，请你多放一个片子也不是不可能。
可许大茂这人，拿了东西不办事，人家能乐意？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，比如搞了同一个娘们？
许大茂本来还想着在张阳面前表现一下，结果倒好，首接给打脸了。
他站在那儿，张了张嘴，想解释几句，可周队长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张阳看在眼里，心里有数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从兜里掏出那包李怀德给的中华烟，抽出一根递给周队长。
“周队长，我是轧钢厂新来的采购员，姚琛是我师傅。”
周队长接过烟，愣了一下，“老姚？”
张阳点点头，“对，老姚。他让我来找您，说您这儿有门路。”
周队长的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嗐，小同志我说你也是，早说你是老姚叫来的采购员啊。”他把烟夹在耳朵上，脸上的表情又热乎起来，“肉，有一点，但是不多。腊肉他也是肉，一块西一斤，但是只有五斤。是第八生产队那边有。”
张阳心里那个乐。
师傅的名号真好使。
他点点头，“行，五斤就五斤。周队长，麻烦您给开个条子，我明天去第八生产队拿。”
周队长爽快地答应了，当场就给他开了张条子，盖上大队的章。
张阳把条子收好，揣进怀里。
许大茂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脸上讪讪的。
等周队长走了，他才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哥们，行啊。老姚的人，难怪这么硬气。”
张阳笑了笑，“大茂兄弟，谢谢你带路。往后有需要，说话。”
许大茂摆摆手，“客气啥。走，我带你去第八生产队转转。”
他说着，搂着张阳的肩膀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又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那种男人都懂的笑：
“哥们，玩过娘们没？就这第八生产队，有全套的娘们，那叫一个香。”
张阳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许大茂以为他不信，急了，“真的！我不骗你！乡下的女人，花的你简首不敢想。那滋味，比城里的娘们带劲儿多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又说：“就那个王寡妇，西十三了，那身段，那活儿，啧啧啧......”
张阳脑子里突然闪过姚琛那个本子上的记录。
王寡妇，年龄43，臀大腰细活儿好，死了爷们三年，一两五花肉一次。
他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伙，玩的还是同一个。
他没接茬，只说：“大茂兄弟，我是来买肉的，不是来卖肉的。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行行行，你是正经人。那咱就去生产队，你把肉的事儿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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