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阳回到后罩房,立马就开始收拾起老母鸡。
他把鸡拎到厨房,烧了一锅开水。杀鸡褪毛这事儿他熟,上一世在农村没少干。开水一烫,毛一捋,鸡皮露出米黄色。开膛破肚,掏出内脏,鸡胗鸡心鸡肝留着,鸡肠子不要——那玩意儿处理起来麻烦,他懒得弄。毕竟用筷子掏屎,膈应人啊。
半只鸡斩块,冷水下锅,焯一遍去血水。然后换砂锅,加清水,放田七,大火烧开转小火,慢慢炖着。
另外半只鸡,他做白切。
这也是广东人的吃法。鸡收拾干净,整半只下锅,水开转小火,浸二十分钟。捞出来过凉水,斩块装盘。蘸料是姜末葱花,加点酱油,再淋一勺热油——滋啦一声响,香味就出来了。
老火靓汤炖了一个小时,香味开始往外飘。
那味儿,又浓又香,混着鸡肉的鲜、姜片的辛,首往鼻子里钻。张阳打开窗户,让香味散出去。
这年头吃肉不容易,闻闻味儿也是好的,当然,主要是为了让院里那帮禽兽难受。
最先闻到的是隔壁的聋老太。
她正坐在炕上,跟高翠兰说话。忽然鼻子抽了抽,脸就变了。
“这味儿...是炖鸡呢!”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探头。张阳家的窗户开着,那香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。聋老太咽了口唾沫,心里那叫一个气。
有好吃的,也不给祖宗整点?
这段时间,易中海、傻柱、贾东旭天天扫公厕,院里没了打手。她一个七十多的老太太,能干什么?上回砸玻璃的事儿还没过去呢,那一千块,想起来就心疼。
她退回屋里,坐回炕上,脸色难看得很。高翠兰看着她,“老祖宗,怎么了?”
聋老太咬着牙,“那小子炖鸡呢!”
高翠兰愣了一下,然后叹了口气。她也闻见了,那香味一阵一阵飘过来,勾得人心里痒痒。可她又能怎么办?自家男人还在扫公厕呢。
聋老太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:
“我己经联系王主任了。让她想办法收拾张阳,最好遣返回河南。”
高翠兰眼睛一亮,“王主任怎么说?”
聋老太摇摇头,“还没回话。等等看。”
两人说着话,那香味一阵一阵飘进来。聋老太咽了口唾沫,心里的恨又多了一分。
后院其他邻居反应倒不大。有的闻见了,嘀咕两句也就过去了。
有的压根没注意,各家忙各家的。
反应最大的是中院西厢房,贾家。
棒梗正趴在地上玩,忽然鼻子抽了抽,抬起头来。
“妈,什么味儿?好香啊!”
秦淮茹正在纳鞋底,听见儿子的话,也抽了抽鼻子。那香味从后院飘过来,混着鸡汤的鲜,首往鼻子里钻。她也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后院那家在炖鸡。”
棒梗一听,立马就不干了。他往地上一躺,开始滚打。
“我要吃肉!妈,我要吃肉!这肯定是鸡汤,我想喝!我想喝!”
他一边滚一边喊,嗓门又尖又亮。
贾张氏坐在炕上,本来就在咽唾沫,听见孙子这么喊,心里的馋虫更压不住了。她咽了口唾沫,看向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,你聋了吗?你儿子要吃肉!”
她指着后院的方向,“你去!去后院找张阳要点儿!咱们家多久没吃肉了?你当妈的,不能让孩子饿着!”
秦淮茹的脸白了。去后院?找张阳?
她想起上回的事儿。那天晚上,她去后院“借东西”,被张阳几句话怼得下不来台。后来那一巴掌,现在还记着呢。那张阳,跟傻柱不一样,不吃她这套。
“妈,我不去......再说了,咱们家的海碗都碎了。”
贾张氏眼一瞪,“不去?不去你儿子吃什么?”
她从炕上跳下来,走到柜子前头,打开柜门,从里头拿出一个海碗。
那碗,比普通饭碗大一圈,深口,能装不少东西。
贾张氏把碗塞进秦淮茹手里,脸上带着那种得意的笑:
“秦淮茹,你以为咱们家就那一个海碗吗?告诉你,老娘还有!”
她指着那个碗,“拿着这个,去后院。就说借点汤给孩子喝,他还能不给?街坊邻居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他好意思拒绝?”
秦淮茹看着那个碗,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这海碗,是贾家的“祖传法器”。
原剧里头,贾家就用这玩意儿占便宜。去傻柱家借东西,端着海碗去,能装回小半锅。去易中海家借东西,也是这碗。一碗下去,能把人家半天的口粮装走。
现在,又要端着这碗去张阳家?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。
自己的姿色也算不错的了,秦淮茹对自己的外貌,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傻柱被她弄得团团转,易中海见了她也客气三分,院里那些男人,哪个不多看她几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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