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就看到了一幕令人相当震撼的画面。
棉衣露出两个扣子的秦淮茹,被麻绳捆着,从屋里被拖出来。
张阳一手拽着绳子,一手提着那袋碎碗,把人从后院拖过月亮门,一路拖到中院贾家门口。
贾家门前有个悬挑梁,是早年盖房时留的,用来挂东西的。张阳把绳子往上头一扔,穿过梁,拽着另一头往下拉。
秦淮茹被吊了起来。
吊法也简单,手高高抬起,胳膊反剪在身后,整个人悬空,只剩下脚指头能点着地。但凡小时候偷过东西、或者被父亲吊过的都知道,就这姿势,贼拉残忍。肩膀关节咔咔响,脚尖撑不住全身的重量,不一会儿就浑身发抖。
张阳把那袋碎碗提起来,一股脑砸在贾家的门板上。
哐——!
碎瓷片子西溅,门板上砸出好几道印子。
“看看啊!”张阳扯着嗓子喊,“这特么的就是贾家的门风!养出一个比还恶心的玩意儿!”
中院几户人家的灯亮了,有人探出头来看。
“娘的,老子在家里喝汤,这秦淮茹臭、公交车,居然跑到我家说要换肉吃!”
“什么样的风水,能养出这么恶心的玩意儿?”
“贾家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?老的招魂,克死自家男人!爷们儿怂蛋,让媳妇去勾搭别的男人!小的抢劫犯!”
“妈的,晦气!”
骂完,他把绳子往门框上一系,转身就走。
秦淮茹吊在那儿,脚指头点着地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她脸上那个巴掌印肿得老高,半边脸跟鬼似的,头发散乱,扣子还开着,露出里头那抹白,可这会儿谁还看啊?
屋里头,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趴在窗户上,隔着玻璃看见儿媳妇被吊在自家门口,看见张阳骂完人扬长而去,想冲出去,腿却发软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没见过?可这种场面,她是真没见过。
一个大男人,把别人家媳妇吊起来,当着全院的面骂,这还是人吗?
主要是对方实在是太不要脸了,做人都是有底线的,反正贾张氏就没再张阳的身上看到他的底线到哪个位置。
可她不敢出去。
张阳那小子,是真敢动手的。上回那一巴掌,她现在还记着呢。
棒梗蹲在墙角,缩成一团。他是人精,上次挨过打后长了记性,不像他爸妈记吃不记打。现在抢劫他不敢,他倒是想起来学偷东西了。
这会儿他连看都不敢往外看,只敢蹲着,嘴里嘟囔:“我不吃肉了,我不吃肉了......”
贾张氏咬着牙,忍了。
秦淮茹吊在外头,风吹着,雪打着,脚尖抖得越来越厉害。她眼泪往下淌,混着雪水,流进脖子里。她想喊,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,喊不出来。
西厢房斜对面的耳房里,何雨水趴在窗户上,看见这一幕,捂着嘴笑得首不起腰。
“哎哟我的妈呀,笑得我都要裂开了......”
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真没想到,秦淮茹也有今天!
何雨水不喜欢秦淮茹。那女人,见谁都笑,可那笑里藏着东西。
对她哥,更是那样。她哥傻,看不出来,可她看得出来。秦淮茹每次来家里“借东西”,眼睛都往锅里瞄,往碗里瞄,往米缸里瞄。借完东西,她哥就跟丢了魂似的,好几天缓不过来。
现在好了,撞上硬茬子了。
吊得好!
何雨水趴在窗户上,笑得前仰后合。她看着秦淮茹吊在那儿发抖,看着贾家门上那堆碎碗,心里那个痛快。
“该!活该!”
她小声嘀咕着,眼睛一刻都不舍得离开。
张阳走后没多久,许大茂回来了。
他今天在公社放电影,完事儿蹭了顿酒,这会儿晃晃悠悠从前院进来。一进中院,抬头就看见贾家门口吊着个人。
他愣了一下,眯着眼细看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那笑声,简首绝了。他捂着肚子,笑得首不起腰,马脸上全是褶子。
他刚从厂里回来,知道傻柱、易中海、贾东旭都在扫厕所。那三个,这会儿还在公厕里掏大粪呢。
尤其是傻柱,那孙子平时横得很,现在天天跟屎尿打交道。
这不就是机会么?
许大茂早就想吃馒头了。
有时候还听贾东旭嘀咕,自己家的媳妇馒头贼拉香。
他搓了搓手,凑上去,歪着脑袋看秦淮茹那张脸。
“秦姐,这造型真别致啊。”他嘿嘿笑着,“练功呐?”
秦淮茹人都麻了。她吊在那儿,脚尖抖得越来越厉害,听见许大茂的声音,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
“许大茂......快把秦姐放下来......是张阳那个畜生,把我弄到天上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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